把大伯一家彻底挡在门外之后,林建军的子,终于彻底安稳了下来。
之前总像悬着一块石头,担心有人上门闹事、有人算计他那点微薄的家当,如今几次硬气回击,那些歪心思、坏算盘,全都被打得烟消云散。村里人更是打心底里佩服他,再也没人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欺负的孤儿。
这天傍晚,林建军收拾好院子,把当天赚的钱又仔细清点了一遍。
存款已经稳稳越过二十块,在这个年代,对于他这样无依无靠的年轻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体面的一笔积蓄。
他把钱重新包好,和炕洞里藏着的碎花布、红头绳放在一起。
每多看一眼,心里就多一分踏实,多一分对未来的盼头。
歇了片刻,林建军想起空间里的鸡和蛋,便轻轻关紧房门,在心里唤出空间。
里面一片安稳:九只鸡毛色光亮、精神十足,角落里整齐摆着当天刚下的几枚鸡蛋,净净,一枚没碎,一个不缺。
【系统提示:活禽状态良好,产蛋稳定,物资保鲜无损耗。】
林建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别人养鸡愁这愁那,他养鸡只需要按时放进去粮食,剩下的什么心都不用。
这份安稳,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从粮缸里舀出小半碗粗粮,拌上点碎菜叶,收进空间里。
看着小鸡悠闲啄食的模样,林建军心里盘算着:等这阵子鸡蛋生意再稳一稳,就再买一批小鸡,扩大规模。到时候,每天光卖自己家的蛋,收入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盖砖瓦房、风风光光提亲、成家立业…… 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目标,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可见。
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里时,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节奏温和,一听就知道不是来闹事的。
林建军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张婶。
老太太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一看就有好消息。
“建军,婶又来给你报喜了。” 张婶一进门,就压低声音,喜气洋洋地说。
林建军的心轻轻一提,下意识就想到了苏晓棠。
“婶,您说。”
“我今儿特意去了趟晓棠家,跟她爹娘把话彻底说开了。” 张婶笑得眉眼弯弯,“她娘我跟你说,那是越看你越满意,直说你踏实、勤快、心眼好,是个能托付终身的孩子。”
林建军的心跳,不自觉快了几分。
“那…… 晓棠她……” 他难得有些局促,想问,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张婶一看他这样子,就忍不住乐了,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放心,晓棠那边我也旁敲侧击问过了。姑娘脸皮薄,没直说,可那脸红的样子、低头笑的模样,还不够明白吗?人家心里,也是有你的。”
轰的一下,一股暖意从心口炸开,瞬间流遍全身。
苏晓棠心里,有他。
简单七个字,比他赚几十块钱、比修好房子、比鸡开始下蛋,都要让他激动。
上一世孤苦伶仃一辈子,没人疼、没人等、没人盼。
这一世,他不仅活了过来,站稳了脚跟,还被这样一个温柔净的姑娘放在心上。
林建军站在原地,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眼眶微微发热。
“傻孩子,高兴傻啦?” 张婶笑着打趣。
“没有,婶。” 林建军回过神,语气认真而郑重,“我就是…… 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跟着我吃苦。”
“婶信你。” 张婶重重地点头,“你只管好好赚钱、好好过子,把底气攒得足足的。提亲的子,咱们慢慢选,选一个体体面面的子,风风光光把人娶回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张婶心里的大事落了地,乐呵呵地告辞离开。
林建军把张婶送到门口,看着她走远,才轻轻关上院门。
这一次,他没有门闩,只是静静靠在门板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炊烟在村子里缓缓升起,一派安宁祥和的人间烟火。
他走到炕边,再次轻轻掀开炕洞的遮掩。
油纸包好的钱、浅粉色的碎花布、鲜艳的红头绳,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
这是他的全部家当,也是他准备给姑娘的全部心意。
林建军轻轻拿起那红头绳,细细的红线柔软而喜庆。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晓棠的模样:
安静蹲在河边挖野菜,
抬头看见他时瞬间泛红的脸颊,
细声细气叫他 “建军哥” 的模样,
温柔、净、让人心安。
想到这些,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曾经,他活着,只是为了不饿死、不冻死、不被欺负死。
现在,他活着,是为了有一个家,为了守护一个人,为了把子过得热气腾腾。
林建军把红头绳轻轻放回原处,仔细盖好炕洞。
他站起身,走到灶台边,点燃柴火。
火苗噼啪跳动,锅里的水渐渐热气升腾,小小的屋子温暖而明亮。
他简单煮了点粗粮粥,就着下午王叔送的小葱,安安静静地吃完。
没有山珍海味,却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林建军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线洒满小屋,安静而温暖。
他坐在炕沿上,望着跳动的灯火,眼神坚定而明亮。
房子修好了,
鸡养起来了,
钱攒够了,
长辈点头了,
姑娘心意也明了。
所有最难的关卡,他都一步步闯了过来。
曾经那个在黑暗里挣扎求生的穷小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林建军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安稳而温柔的笑。
他不急,也不躁。
他会继续一步一个脚印,
把鸡蛋卖好,
把鸡群扩大,
把存款再往上攒一攒,
把自己的小子过得更红火、更体面。
等到那个最合适的子到来,
他会穿上最净整齐的衣服,
带上十足的诚意,
请张婶堂堂正正上门提亲,
把苏晓棠风风光光娶回家。
让她再也不用为粮食发愁,
再也不用挖野菜度,
穿上那块温柔的碎花布,
系上那鲜艳的红头绳,
做他林建军这一生,最疼惜、最珍视、最体面的媳妇。
窗外,月光如水,安静地洒在小院里。
屋里,灯火温柔,照亮了一个年轻人踏踏实实的未来。
八零年代的春风,早已吹进这间小小的屋子。
而属于林建军和苏晓棠的好时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