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然过上了从未想象过的生活。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被温柔但不容拒绝的女佣敲门叫醒。下楼时,叶清雪已经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摆着平板电脑,指尖滑动,浏览着全球金融市场数据。
早餐精致得像艺术品,林然叫不出名字,只知道每一口都贵得吓人。
“这是黑松露煎蛋,那是鱼子酱配薄饼。”叶清雪头也不抬,“旁边那杯是巴拿马翡翠庄园的瑰夏,手冲,温度正好。”
林然默默把伸向豆浆油条的手缩回来——那是他昨天试探着提了一句“想吃点普通的”,厨房今天特意准备的。
“从今天起,你要习惯这些。”叶清雪放下平板,目光扫过他,“你是天机子的徒弟,是我的师弟,不能丢人。”
林然想说在山上有窝窝头咸菜就很开心,但看着叶清雪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早餐后是“现代生活速成课”。
叶清雪亲自教他认银行卡、用手机支付、刷门禁卡、坐电梯时该站哪个位置、进旋转门该让谁先行、甚至包括用刀叉时银器碰撞不能发出声音。
“西餐礼仪,明天有专门老师来教。”叶清雪递给他一部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你的诺基亚我收走了。这部手机里存了我们七个的联系方式,我设了紧急呼叫,长按1键直接拨给我。”
林然接过那部薄得像刀片的手机,小心翼翼捏着边缘,生怕捏碎。
“不用那么紧张。”叶清雪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摔坏了再换。”
“……”
下午,叶清雪去公司开会,林然被留在别墅,由一位姓陈的老管家继续“补课”。
陈管家头发花白,腰杆笔直,据说在叶家服务了四十年,规矩比叶清雪还大。
“林少爷,请看。”陈管家指着投影幕布,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品牌logo,“这些是您需要认识的基础奢侈品牌。从成衣、皮具、腕表,到珠宝、豪车、私人飞机,我会在三天内让您全部记住。”
林然盯着那些扭曲的字母和图形,眼睛发花。
“这是爱马仕,这是百达翡丽,这是劳斯莱斯……”陈管家用教鞭一个个点过去,语速平缓却不容打断,“您不需要全部拥有,但必须能认出来,知道它们大致的价格区间,以及……什么样的人会使用它们。”
“为什么?”林然忍不住问。
陈管家推了推老花镜,镜片后目光平静:“因为您现在是叶总的师弟。您走出去,代表的是叶总的脸面,是‘天机门’的脸面。您可以不喜欢,但不能不懂。”
林然沉默。
他忽然觉得,山下这个世界,比山上复杂一万倍。
晚上叶清雪回来时,通常已是深夜。
她会先去林然房间,用玄阴真气为他疏导一个时辰的阳气。那股清凉柔和的内力游走经脉,是林然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刻。
但舒服之后,是更深的燥热。
至尊龙体的反噬越来越明显,即便有叶清雪每疏导,也只能勉强压制。子时前后,林然常常浑身滚烫,不得不泡在放满冰块的浴缸里,才能稍微缓解。
这天夜里,疏导结束,叶清雪没有立刻离开。
她坐在床边,看着林然额头的汗珠,忽然问:
“想不想见见其他师姐?”
林然靠在床头,呼吸还有些急促:“想。”
“下个月十五,她们都会来江城。”叶清雪伸手,替他擦去额角的汗,“到时候,我们七个一起为你疏导,应该能暂时稳住你的情况。”
她的手指冰凉,动作很轻。
林然身体微僵,没敢动。
“师姐……”他低声开口。
“嗯?”
“双修……真的是必须的吗?”
叶清雪动作一顿。
房间里很静,只有空调细微的运转声。
许久,她才收回手,目光转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师父说,至尊龙体是千年难遇的至阳之体,若无至阴调和,必会爆体而亡。而我们七人,皆是至阴之体,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但师父也说过,双修之法,需阴阳交融,心意相通,强求不得。若一方心存抗拒,轻则功亏一篑,重则两败俱伤。”
林然喉咙发:“所以……”
“所以,”叶清雪转回头,看着他,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朦胧,“在你愿意之前,在你准备好之前,我们不会你。”
她站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
“睡吧。”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林然,你不是负担。”
“你是我们等了二十年的人。”
门轻轻关上。
林然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
平静的子在第四天被打破。
那天下午,林然正在陈管家的监督下背诵“全球十大私人岛屿及其拥有者”,门铃响了。
陈管家看了眼监控屏幕,眉头微皱,转身对林然道:
“林少爷,请稍等,我去看看。”
林然点头,目光却瞟向屏幕。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穿着深灰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紫檀木拐杖,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穿着得体,但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
陈管家打开门,站在门口,没有让人进来的意思:
“林老先生,稀客。请问有何贵?”
唐装老者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却疏离:
“陈管家,打扰了。老夫林正鸿,江城林氏集团董事长。今冒昧来访,是想见一见林然少爷。”
林然心头一跳。
林氏集团?师父让他去江城找的“林家”?
陈管家面色不变:“林少爷正在上课,不便见客。林老先生若有要事,可先与我说明,我会代为转达。”
“呵。”老者身后的年轻男人嗤笑一声,“好大的架子。爷爷亲自上门,连门都不让进?”
年轻女人拉了拉他袖子,示意他少说,自己上前一步,笑容得体:
“陈管家,我们确实有要紧事想与林然少爷面谈。事关林少爷身世,还请行个方便。”
身世。
这两个字像针,刺进林然耳朵里。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陈伯,让他们进来吧。”
陈管家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
三人走进客厅。
林正鸿目光如电,上下打量林然,在看到他那张脸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像,太像了。
尤其是眉眼,几乎和他记忆里那个人一模一样。
“像,真像……”他低声喃喃,随即收敛情绪,恢复威严,“你就是林然?”
“我是。”林然点头,“林老先生找我,有事?”
林正鸿在沙发上坐下,拐杖立在身前,双手交叠压在杖头:
“老夫就直说了。林然,你父亲,是不是叫林正云?”
林然心头一震。
他从未见过父母,连名字都是从师父偶尔的醉话里听来的。师父只说,他父亲叫“正云”,母亲叫“婉卿”,更多的不肯透露。
“是。”林然声音有些涩。
林正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林正云,是老夫的次子,你的二叔。”
空气骤然安静。
林然盯着他,脑子嗡嗡作响。
二叔?
那眼前这个人……是他的爷爷?
“二十年前,正云夫妇突然失踪,只留下尚在襁褓中的你。”林正鸿声音低沉,“我们找了很久,没有任何线索。直到三天前,有人告诉我,你在江城出现,还救了一个人。”
他看向林然,目光如刀:
“你师父是谁?你这二十年,在哪里?”
林然沉默。
师父交代过,不得对任何人透露师门所在。
“抱歉,不便相告。”
“你!”年轻男人,也就是林正鸿的孙子林枫,猛地站起,“爷爷问你话,你就这态度?”
“枫儿,坐下。”林正鸿抬手制止,目光却未离开林然,“你不说,老夫也不勉强。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父母当年,是被人害死的。”
林然身体瞬间绷紧。
“害死他们的,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我们查了二十年,也只查到一点皮毛。”林正鸿盯着林然的眼睛,“而你,继承了他们的血脉,也继承了他们的‘特殊’。那些人,迟早会找上你。”
特殊。
林然手指无意识蜷缩。
是指至尊龙体吗?
“所以,林老先生今天来,是提醒我小心?”林然问。
“是,也不是。”林正鸿缓缓道,“老夫今天来,是想带你回林家。你是林家血脉,流落在外二十年,如今既然回来,就该认祖归宗,重归族谱。”
他身后的年轻女人,林然的堂姐林薇,也柔声开口:
“是啊,堂弟。爷爷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现在你回来了,跟我们回去吧。林家能保护你,也能给你最好的生活。”
林枫却冷哼一声,小声嘀咕: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是冒牌货……”
林正鸿横了他一眼,林枫闭嘴,但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林然看着眼前三人。
爷爷看似关切,但眼底深处藏着审视和算计。
堂姐笑容温婉,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堂哥更是毫不掩饰的排斥。
他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山下人心复杂,多留个心眼。”
“林老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林然开口,声音平静,“但我暂时没有回林家的打算。”
林正鸿脸色一沉。
林枫直接炸了:“你别给脸不要脸!爷爷亲自来请你,你还拿乔?”
“枫儿!”林正鸿低喝,再次制止,但看林然的眼神也冷了几分,“林然,你还年轻,不知道那些人的可怕。没有林家庇护,你活不了多久。”
“我能活到今,靠的不是林家庇护。”林然看着他,不闪不避,“是师父。”
空气凝固。
陈管家无声上前半步,站在林然侧后方,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林正鸿盯着林然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好,好,有志气。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也不强求。不过——”
他站起身,拐杖在地毯上轻轻一顿:
“若你改变主意,随时来林家。你父母当年的事,林家知道得最多。还有……”
他目光扫过这栋奢华至极的别墅,意味深长:
“叶清雪能给你的,林家也能给。甚至更多。”
说完,他转身离开。
林枫瞪了林然一眼,快步跟上。林薇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林然一眼,眼神复杂。
门关上。
客厅恢复安静。
林然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林少爷,”陈管家低声开口,“这件事,需要告诉大小姐吗?”
“嗯。”林然点头,“等师姐回来,我会跟她说。”
他转身往楼上走,脚步有些沉。
身世、父母、追、林家、爷爷……
信息太多,像一团乱麻,缠在脑子里。
他需要时间消化。
——
然而,麻烦没有给他时间。
当天傍晚,叶清雪还没回来,另一个不速之客登门了。
这次来的是个女人。
一辆白色宾利停在别墅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女人,穿着香槟色连衣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一只限量款爱马仕,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她站在门口,按响门铃。
陈管家再次看向监控,眉头皱得更紧。
“苏家大小姐,苏清月。”他低声对林然道,“江城顶级豪门苏家的独女,三天前您救过的那位。”
林然想起来了。
那个在十字路口被车撞倒,被他用银针救下的白裙女子。
“让她进来吧。”林然说。
这一次,陈管家没有阻拦。
苏清月走进客厅,目光落在林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那天在街头,林然穿着粗布麻衣,虽气质特别,但终究朴素。今他穿着叶清雪准备的白衬衫和休闲裤,身姿挺拔,眉眼净,像换了个人。
“林先生,又见面了。”苏清月微笑,优雅得体,“那天匆匆一别,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
“苏小姐客气,举手之劳。”林然请她坐下。
佣人端上茶。
苏清月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林然:
“林先生那天走的急,我连诊金都没付。今天来,一是道谢,二是想请林先生,再为我诊治一次。”
她撩起裙摆,露出小腿。
三天前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只剩一道浅粉色疤痕,可见医疗条件极好。但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眼间藏着隐痛。
“那林先生说我体内寒气郁结,每逢月圆之夜会发作,痛不欲生。”苏清月放下裙摆,目光直视林然,“实不相瞒,这病缠了我二十年,苏家寻遍名医,无人可解。那林先生一眼看破,想必是有法子的。”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
“只要林先生能治,任何条件,苏家都可以答应。”
林然看着她。
苏清月的体质确实是极阴之体,寒气郁结,若不疏导,活不过三十。但治之法……
“苏小姐的病,我可以试试。”林然斟酌着用词,“但需要时间,且治疗过程……有些特殊。”
“如何特殊?”
“需以内力疏导,辅以针灸丹药,且需每月一次,连续治疗一年。”林然实话实说,“期间,你不能受寒,不能动怒,不能劳累。”
苏清月眼睛亮了:“只要能治,这些都不是问题。诊金方面……”
“诊金不必。”林然摇头,“我救你,是医者本分。但有一事,想请教苏小姐。”
“请说。”
“苏小姐可曾听说过‘至尊龙体’?”
苏清月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茶水微漾。
她抬眸,看着林然,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飞快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未曾听过。”她放下茶杯,笑容依旧得体,“这是什么特殊的病症吗?”
林然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缓缓摇头:
“没什么,随口一问。”
客厅里安静下来。
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叶清雪回来了。
她推门而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看到客厅里的苏清月,她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将手包随手放在一旁,目光淡淡扫过去:
“苏小姐,稀客。”
苏清月起身,微微颔首:“叶总,打扰了。我来感谢林先生那的救命之恩。”
“感谢完了?”叶清雪语气没什么起伏。
“完了。”苏清月微笑,“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林先生,改我再登门拜访,商议治疗之事。”
“苏小姐慢走。”
苏清月带着保镖离开。
门关上,叶清雪端起林然那杯没动过的茶,抿了一口,看向林然:
“林家来找过你了?”
林然点头,将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叶清雪听完,没什么表情,只问:“你怎么想?”
“我不信他们。”林然实话实说,“那个爷爷,看我的眼神不像看孙子,像在看一件物品。”
叶清雪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还不算太傻。”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
“林正鸿那个人,利益至上。当年你父母失踪,他找是找过,但找了三年没找到,也就放弃了。现在突然来找你,无非两个原因。”
她竖起一手指:
“一,你救了苏清月,苏家是江城顶级豪门,他看到了你的价值。”
又竖起第二:
“二,他查到了你和我的关系,想通过你,搭上叶氏这条线。”
林然沉默。
“至于你父母的死……”叶清雪顿了顿,语气微冷,“林家的确知道一些,但绝不会轻易告诉你。他们只会用这个吊着你,让你为他们所用。”
她看着林然:
“你想查清父母的事,我可以帮你。但林家,别抱太大希望。”
林然点头:“我明白。”
叶清雪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蹙起,起身走到窗边接听。
“说。”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叶清雪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什么时候的事?”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走回来,看向林然:
“海外分公司出了紧急状况,我必须立刻飞过去处理,最快也要一周才能回来。”
林然一愣:“现在?”
“现在。”叶清雪看了眼腕表,“飞机一小时后起飞。”
她招手让陈管家过来:“我不在这几天,你照顾好林然。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带他离开别墅。”
“是,大小姐。”
叶清雪又看向林然,语气放缓:
“我不在,你自己小心。林家若再来,不必理会。苏清月若来治病,让陈管家全程陪同,不许单独相处。”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已经通知了沐雨,她明天到江城。我不在的这几天,由她照顾你。”
林然:“沐雨是……”
“你二师姐,苏沐雨。”叶清雪拿起手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她脾气比较急,你……多担待。”
说完,她推门离开。
门外很快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
林然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二师姐……苏沐雨?
听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陈管家低声提醒:“林少爷,二小姐是北境战神,统领百万边军,伐果断,性格……比较雷厉风行。”
林然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
第二天上午,林然正在餐厅吃早餐,门铃又响了。
这次,没等陈管家去看监控,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砰”一声推开了。
对,推开。
不是按门铃,不是敲门,是直接推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来。
前面的是个女人。
个子很高,至少一米七五,穿着熨帖的墨绿色军装常服,没戴军帽,短发齐耳,五官凌厉英气,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她走路带风,腰背笔挺,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精准而充满力量感。
她身后跟着个同样穿军装的年轻女兵,手里提着行李箱,神情肃穆。
军装女人目光如电,扫过客厅,最终落在林然身上。
林然嘴里还叼着半片吐司,呆住了。
女人大步走过来,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停在林然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又扫回来。
眉头皱起。
然后,她开口,声音是那种略带沙哑的低沉,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就是林然?”
林然下意识点头。
女人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在检查牲口。
“这么瘦?”她语气不满,“在山上没吃饱?”
“……”
“骨头倒是还行,肉太少了。”她收回手,抱臂看着他,眼神挑剔,“从今天起,跟我练。”
林然还没反应过来:“练、练什么?”
女人挑眉,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问题:
“练什么?练体能,练格斗,练人技。”
她俯身,近林然,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
“大姐把你养得细皮嫩肉的,有什么用?”
“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样子。”
她直起身,对身后的女兵一挥手:
“行李放楼上,然后去后院,把训练场地清出来。”
“是,将军!”
女兵拎着行李箱,快步上楼。
女人这才重新看向林然,唇角勾起一丝近乎凶残的弧度:
“自我介绍一下,苏沐雨,你二师姐。”
“从今天起,你的命,归我管。”
(第三章·完)
——
【下章预告】
训练,正式开始!
北境战神苏沐雨的“照顾”,是用喂出来的枪法,是用鲜血染出来的格斗,是凌晨五点的负重越野,是深夜沼泽的潜伏渗透。
林然被练得死去活来,却在一次次突破极限中,发现至尊龙体的另一面——愈战愈强,愈伤愈勇。
而江城暗处,一双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林家再次登门,这次带来了一份“无法拒绝”的邀请。
苏清月体内的寒气突然爆发,性命垂危,苏家老爷子亲自上门,跪求林然出手。
更棘手的是,叶清雪海外遇袭,失去联系。
苏沐雨接到紧急军令,必须立刻返回北境。
临行前,她将林然托付给刚刚赶到江城的三师妹——国医圣手,秦芷柔。
当一身白大褂、温婉如水的三师姐,微笑着递给林然一碗黑乎乎、散发着诡异气味的汤药时,林然忽然觉得——
也许,二师姐的,也不是那么可怕。
(师姐们的“关爱”,总是如此猝不及防。小师弟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