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雨说到做到。
从她踏进别墅的那一刻起，林然的“好子”到头了。
早餐还没吃完，就被拎到后院。
别墅后院原本是精心打理的花园，玫瑰、郁金香、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还有个汉白玉喷泉。但此刻，喷泉停了，花圃被铲平，草坪上架起了单杠、双杠、障碍网、沙坑，甚至还有个简易的射击靶场。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训练场。”苏沐雨站在院子中央，军装笔挺，双手背在身后，“每天早上五点，我要在这里看到你。迟到一秒，负重十公里。”
林然看着那些只在电视里见过的训练器械，咽了口唾沫：
“二师姐，我其实……”
“没有其实。”苏沐雨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至尊龙体是千年难遇的体质，但再好的体质，不练也是废柴。师父把你养到神境，是基。但实战经验，你为零。”
她走到林然面前，军靴踏地，一步一声闷响：
“山下不是山上。这里有枪，有炮，有导弹，有无数你看不见的阴招。你想活，想查清父母的事，想保护师姐们，就得有足够的实力。”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一分，却更沉：
“小师弟，师姐们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一世。你得自己站起来。”
林然沉默。
他知道二师姐说得对。
师父也说过，至尊龙体若不经历血与火的淬炼，终究是温室花朵。
“我练。”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苏沐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脸上依旧冷峻：
“很好。今天先从基础开始。”
所谓基础，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
林然被苏沐雨从床上拎起来，穿着负重背心、绑腿，在后院跑圈。十公里起步，跑不完不许吃早饭。
刚开始两公里，林然还能跟上。第三公里，肺像火烧，腿像灌铅。第五公里，眼前发黑，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呼吸！调整节奏！”苏沐雨骑着辆摩托跟在旁边，手里拿着秒表，面无表情，“太慢！加速！”
林然咬着牙，拼命迈腿。
至尊龙体的好处在这时显现出来——耐力远超常人，恢复力惊人。哪怕累到极限，只要稍作喘息，又能榨出几分力气。
但苏沐雨显然不打算让他“喘息”。
十公里跑完，林然瘫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
“起来。”苏沐雨用靴尖踢了踢他，“俯卧撑，五百个，计时。”
“……”
上午，格斗训练。
苏沐雨亲自当陪练。
她脱了军装外套，只穿着迷彩短袖，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没戴手套，赤手空拳。
“用你最大的力气，攻击我。”她站在沙坑中央，朝林然勾了勾手指。
林然犹豫。
“不敢？”苏沐雨挑眉，“那就换我打你。”
话音未落，她动了。
快得像一道残影。
林然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觉得腹部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坑边缘。
“咳咳……”他蜷缩着，五脏六腑都像错了位。
“起来。”苏沐雨声音冰冷，“敌人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林然咬牙爬起来，摆出师父教的拳架。
这一次，他主动进攻。
拳风呼啸，带着神境内力的威势，直取苏沐雨面门。
苏沐雨不闪不避，直到拳头离鼻尖只剩三寸，才微微侧身，左手如电，扣住林然手腕，顺势一带，右肘狠狠撞在他肋下。
“砰！”
林然再次飞出去，这次吐了口血。
“花架子。”苏沐雨甩了甩手，“内力雄厚，但招式死板，不懂变通。再来。”
下午，射击训练。
林然第一次摸枪。
苏沐雨递给他一把制式，沉甸甸的，泛着金属冷光。
“92式，国产，稳定性好，后坐力适中。”她站在林然身后，握住他的手，帮他调整握姿，“手腕要稳，肩膀放松，三点一线，瞄准靶心。”
她的身体紧贴着林然后背，手臂环过他，呼吸喷洒在耳畔。
林然身体微僵。
“专心。”苏沐雨拍了下他后脑勺，“开枪。”
“砰！”
后坐力震得林然手臂发麻，脱靶，打在靶子后面的土堆上。
“脱靶。”苏沐雨松开他，退后两步，“继续，打到上靶为止。”
林然深吸口气，凝神，瞄准，扣扳机。
“砰！砰！砰！”
一枪接一枪。
后坐力震得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枪柄往下滴。但林然没停，眼神越来越专注，呼吸越来越平稳。
至尊龙体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恐怖的悟性和身体控制力。
第三十发，终于擦着靶纸边缘，留下一个弹孔。
“上靶了。”苏沐雨看了眼靶纸，语气依旧平淡，“但偏得离谱。继续，今天不打完一千发，不许休息。”
晚上，理论课。
苏沐雨扔给林然一沓厚厚的资料。
“现代武器图谱”、“特种作战战术”、“全球危险组织档案”、“各国情报机构识别手册”……
“背。”她只丢下一个字，然后坐在对面沙发上，擦枪。
林然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图片、数据，看得他头晕。
但他没抱怨，一字一句往下看。
苏沐雨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眉头紧锁却认真专注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冷硬。
——
这样的子，重复了三天。
林然每天累得像条死狗，沾床就睡。但奇怪的是，无论前一天受了多重的伤，第二天醒来，伤口总会愈合大半，连疤痕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至尊龙体的自愈能力，恐怖如斯。
而且，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灼热的阳气，在一次次极限训练中被反复锤炼，似乎……变得驯服了一些。
虽然依旧会定时发作，但在苏沐雨用另一种更刚猛、更霸道的内力强行疏导下，痛苦减轻了不少。
“二师姐的内力，和大师姐完全不同。”林然泡在浴缸里，浑身青紫，龇牙咧嘴，“大师姐的玄阴真气是清凉柔和，像溪水。二师姐的……像烈火，像熔岩，横冲直撞，硬生生把阳气压回去。”
虽然过程痛苦，但效果显著。
第四天下午，训练间隙。
林然瘫在单杠下喘气，苏沐雨坐在旁边的弹药箱上，用磨刀石打磨一把军刺。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跳跃。
“二师姐，”林然忽然开口，“你认识我父母吗？”
苏沐雨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为什么这么问？”
“师父说，你和大师姐都是在我上山之前就下山了，那应该见过他们。”林然坐起身，看着苏沐雨，“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苏沐雨沉默了片刻，将军刺回靴筒，目光望向远处：
“你父亲，林正云，是个很温柔的人。说话永远不急不缓，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但他骨子里很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你母亲，沈婉卿，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不是皮相的美，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和坚韧。她身子不好，常年吃药，但从不抱怨，总是笑着。”
林然手指无意识攥紧：
“他们是怎么……”
“怎么死的？”苏沐雨接话，语气冷了下来，“我不知道。二十年前，我还在北境新兵营，接到消息时，他们已经失踪了。师父只告诉我，他们被害了，凶手是一个叫‘暗渊’的组织。”
“暗渊？”林然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个极其神秘、极其危险的组织。”苏沐雨转过头，看着林然，“我查了二十年，也只查到一点皮毛。他们势力遍布全球，渗透进各个领域，甚至……可能包括一些国家的核心层。”
她站起身，走到林然面前，蹲下，平视他的眼睛：
“小师弟，你父母的死，不简单。林家、苏家，甚至更多的人，可能都牵扯其中。在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不要轻易去碰。”
林然看着她眼中少见的凝重，缓缓点头：
“我明白。”
苏沐雨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动作难得有些柔和：
“好好练，快点变强。师姐们等着你，带我们一起……报仇。”
说完，她站起身，恢复冷硬：
“休息够了？继续，今天加练夜间潜伏。”
林然：“……”
——
平静的子，在第五天被打破。
那天下午，林然正在后院练习移动靶射击，陈管家匆匆走来，在苏沐雨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沐雨眉头一皱，放下望远镜：
“让她等着。”
“是。”
五分钟后，别墅客厅。
苏清月坐在沙发上，脸色比前几天更苍白，嘴唇发紫，身体微微发抖，哪怕披着厚厚的羊绒披肩，也止不住寒意。
她身边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中式长衫，手里拄着龙头拐杖，面容威严，眼神焦急。
苏沐雨带着林然走进来，看到老者，微微颔首：
“苏老爷子。”
苏老爷子，苏振国，江城苏家的定海神针，跺跺脚江城都要震三震的人物。此刻却站起身，朝苏沐雨拱手：
“苏将军，冒昧打扰，实在是有急事。”
他又看向林然，目光复杂：
“林小友，又见面了。”
林然点头致意，目光落在苏清月身上，眉头微蹙：
“苏小姐的寒气，爆发了？”
苏清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虚弱：“是……从昨晚开始，浑身发冷，五脏六腑像结冰了一样……林先生，求你……救救我……”
她话没说完，身体一晃，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
旁边保镖连忙扶住。
苏老爷子急声道：“林小友，清月这病，二十年来从未发作得如此厉害。苏家请遍了名医，全都束手无策。那你说能治，老夫今厚着老脸来求，只要你能救清月，苏家愿付出任何代价！”
说着，这位在江城呼风唤雨的老人，竟真的要屈膝下跪。
“苏老爷子不可。”林然上前一步扶住他，沉声道，“我既然说过能治，就不会见死不救。但苏小姐此刻寒气已侵入心脉，治疗风险极大，我需要准备一下。”
“需要什么，你尽管说！”苏老爷子连忙道。
“一间静室，不能有丝毫风。一桶热水，水温保持在五十度。还有……”林然看向苏沐雨，“二师姐，我需要你护法。”
苏沐雨点头：“可以。”
“另外，”林然顿了顿，看向苏清月，“治疗需以内力疏导，辅以银，期间会有肢体接触，苏小姐若能接受，我们现在就开始。”
苏清月苍白着脸，咬牙点头：“只要能活命……怎样都行。”
“好。”林然对陈管家道，“陈伯，准备静室和热水。”
“是。”
十分钟后，二楼一间空置的客房被布置成临时治疗室。
窗户紧闭，窗帘拉死，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大木桶，里面热水蒸腾，药香弥漫。林然事先让陈管家准备的几味驱寒药材，已经煮成浓汁，倒入桶中。
苏清月被女佣搀扶进来，裹着厚厚的毛毯，依旧冷得牙齿打颤。
“苏小姐，请入浴。”林然背过身，“水温很高，会有些烫，但必须如此，才能出你体内寒气。”
苏清月没有犹豫，在女佣的帮助下脱去外衣，只着贴身衣物，坐进木桶。
热水瞬间包裹全身，烫得她闷哼一声，皮肤迅速泛红。
“忍住。”林然转身，走到桶边，取出银针。
苏沐雨站在门口，抱着手臂，目光如鹰，扫视着房间每一个角落。
林然凝神静气，捻起一银针，指尖微颤——不是紧张，是内力灌注的表现。
“苏小姐，闭眼，放松。”
话音落下，银针如电，刺入苏清月头顶“百会”。
苏清月身体一震，只觉得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从天灵盖涌入，顺着脊柱一路向下，所过之处，冰封的经脉像被暖流冲开，又痛又麻，又带着难言的舒畅。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
“神庭”、“风池”、“大椎”、“至阳”、“命门”……
一银针精准刺入要，林然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不是普通的针灸，每一针都需灌注他精纯的内力，以阳驱阴，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苏清月本就脆弱的经脉。
更棘手的是，苏清月体内的寒气，比预想的更顽固、更阴毒。它们盘踞在经脉深处，像有生命般抗拒着外力的驱逐。
“二师姐。”林然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虚，“帮我。”
苏沐雨大步上前，右手按在林然后心，一股炽烈刚猛的内力汹涌渡入。
两股内力在林然体内交融，一阳一刚，汇成洪流，再通过银针导入苏清月经脉。
“啊——！”
苏清月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她皮肤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但很快又被热水和内力化开，化作水汽蒸腾。
冰与火的较量，在狭小的经脉中展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然脸色越来越白，汗如雨下，后背衣衫湿透。
苏沐雨眉头紧锁，内力输出又加大三分。
就在两人都快要支撑不住时——
“噗！”
苏清月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血落在热水中，迅速化开，但那股刺骨的寒意，连热水都无法完全中和。
而苏清月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嘴唇的紫色褪去，身体的颤抖也停了下来。
“成了。”林然长舒一口气，收回银针，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苏沐雨一把扶住他，看向木桶中的苏清月：
“感觉如何？”
苏清月缓缓睁开眼睛，原本苍白的眸子此刻明亮有神，她感受着体内久违的温暖，眼眶忽然红了：
“不冷了……二十年了，第一次……不觉得冷了……”
她抬头看向林然，眼泪滚落：
“林先生，谢谢你……谢谢……”
林然摆摆手，声音虚弱：
“只是暂时压制，离治还远。今后每月需治疗一次，持续一年，期间需按时服药，严格避寒。”
“我明白，我一定照做！”苏清月连连点头。
苏老爷子一直守在门外，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到孙女恢复气色，老眼含泪，朝林然深深一躬：
“林小友救命之恩，苏家没齿难忘！从今往后，你就是苏家最尊贵的客人，有任何需要，苏家万死不辞！”
林然想客气两句，却眼前一黑，彻底脱力，倒在苏沐雨怀里。
“小师弟！”苏沐雨脸色一变，探他脉搏，内力透支严重，但无大碍。
她将林然打横抱起，对苏老爷子道：
“苏老，今之事，还请保密。小师弟需要休息，我就不送了。”
“自然自然！”苏老爷子连忙道，“苏某改再登门道谢！”
苏沐雨抱着林然回到他的卧室，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林然已经昏睡过去，眉头紧锁，嘴唇裂，脸色苍白如纸。
苏沐雨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神复杂。
许久，她伸出手，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低声自语：
“傻小子，救人连命都不要了。”
她替他掖好被角，起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子声音：
“二姐？怎么这个时间打来？”
苏沐雨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凝重：
“老三，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药材和器械都齐了，明天就能到江城。”秦芷柔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小师弟情况如何？”
“不太好。”苏沐雨揉了揉眉心，“今天为了救苏家那丫头，内力透支，旧伤也引动了。你得尽快过来，他的身体……拖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明早第一班飞机。”秦芷柔声音沉了下来，“另外，大姐那边有消息了吗？”
苏沐雨眼神一冷：
“没有。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
“我这边也接到了紧急军令，最迟后天必须返回北境。”苏沐雨深吸一口气，“老三，小师弟就交给你了。在我和老大回来之前，保护好他。”
“放心。”秦芷柔轻声道，“有我在，没人能动他。”
挂断电话，苏沐雨转身看着床上昏睡的林然，拳头缓缓攥紧。
山雨欲来。
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
然而，危险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
林然在昏睡中被一阵急促的震动声惊醒。
是苏沐雨给他的卫星电话，只有紧急情况才会响起。
他抓起电话，那头传来苏沐雨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小师弟，穿好衣服，到后院。快。”
林然心头一紧，翻身下床，随便套了件衣服，冲到后院。
天色微明，晨雾弥漫。
后院训练场上，苏沐雨背对着他站着，军装笔挺，但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面前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蒙着面的人，口着一把军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草地，已经没了气息。
而在那人身边，还跪着三个人，同样黑衣蒙面，但被卸了四肢关节，像破布一样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是……”林然瞳孔收缩。
苏沐雨转过身，脸上沾着几点血迹，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昨晚，四个‘暗渊’的手摸进来，想绑你走。”
她走到那三个活口面前，蹲下，扯掉其中一人的面罩，露出一张平平无奇、却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谁派你们来的？”苏沐雨声音很轻，却带着恐怖的压迫感。
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苏沐雨笑了笑，那笑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她伸手，按住那人肩膀，五指缓缓收紧。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人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却依旧不开口。
苏沐雨松开手，站起身，对旁边的女兵道：
“带下去，用‘吐真剂’，问出幕后主使。问不出来，就让他们尝尝北境审讯室的手段。”
“是！”女兵利落地将三人拖走。
苏沐雨这才看向林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确认他没受伤，才缓了语气：
“吓到了？”
林然摇头，走到那具尸体前，蹲下，仔细查看。
伤口在心脏，一击毙命。军刺是从正面刺入的，说明死者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二师姐的？”他问。
“嗯。”苏沐雨走到他身边，用靴尖踢了踢尸体，“身手还行，潜伏、渗透、配合都不错，应该是‘暗渊’的外围精锐。可惜，碰到了我。”
她看向林然，语气严肃：
“小师弟，‘暗渊’已经盯上你了。这次失败，下次来的只会更厉害。在我和老大回来之前，你绝对不能离开老三的视线，明白吗？”
林然点头，目光落在那把军刺上，忽然问：
“二师姐，你教我用这个，行吗？”
苏沐雨挑眉：“想学人技？”
“想。”林然抬起头，眼神清澈，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想永远被你们护在身后。下次，我想自己解决。”
苏沐雨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赞赏的笑。
“好。”
她拔出尸体上的军刺，在手里掂了掂，扔给林然：
“从今天起，我教你。”
“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最省力的方法，让敌人失去反抗能力。”
“或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直接弄死。”
晨光破晓，照亮了她染血的脸，也照亮了林然眼中燃烧的火焰。
（第四章·完）
——
【下章预告】
二师姐的“军刺特训”刚刚开始，三师姐秦芷柔已抵达江城。
当一身白大褂、温婉如水的国医圣手，微笑着递给林然一碗黑乎乎、散发着诡异气味的“十全大补汤”时，林然忽然觉得，也许二师姐的和军刺，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然而，平静只是表象。
“暗渊”的阴影笼罩江城，林家再次登门，这次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林然父母当年留下的“遗物”突然现世，据说里面藏着关于至尊龙体和“暗渊”的巨大秘密。
同时，叶清雪在海外遇袭的真相浮出水面，竟与苏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苏清月体内的寒气虽然暂时压制，但“极阴之体”与“至尊龙体”之间的神秘感应，却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危险。
更棘手的是，四师姐柳如烟、五师姐南宫婉儿、六师姐楚潇潇，也即将齐聚江城。
当七个风华绝代、权势滔天的师姐同时将目光聚焦在自家小师弟身上时——
林然抱着脑袋哀嚎：
“师姐们，我真的只是想安静地练个功、治个病、查个身世啊！”
“你们能不能……一个一个来？”
（江城风云骤起，师姐修罗场正式开启！小师弟的“幸福”生活，越来越水深火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