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沉默片刻，问：“我快死了吗？”
姜臣摇摇头：“死不了。你小子的命硬得很，肋骨断了七，左肩贯穿伤，内脏震裂，换个人早死八回了。但你硬是挺过来了。”
叶尘松了口气。
“不过，”姜臣顿了顿，“你的命核受损了。”
叶尘一愣。
“最后那一掌，那个姓殷的小子用的是玄阴宗的秘术，专门侵蚀肉身。你的命核为了保护你，消耗了太多气血，现在处于半休眠状态。”
叶尘皱眉：“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姜臣说，“第一，慢慢养，养个一年半载，它自己会恢复。第二，突破第五重，命核会跟着蜕变，伤势自然痊愈。”
叶尘沉默。
突破第五重，需要再次经历濒死。
他刚刚才从濒死边缘被拉回来。
“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姜臣说，“但我劝你，先养伤。突破的事，不急。”
叶尘想了想，点点头。
“对了前辈，”他忽然想起那个灰袍老者，“那个姓庞的，说认识我父亲。”
姜臣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那个老家伙，我认识。”
叶尘一愣。
“他叫庞青山，当年只是玄阴宗一个普通弟子，被人追，是你父亲救了他一命。”姜臣说，“没想到三百年后，他已经是元婴期了。”
叶尘沉默。
“他说欠你父亲一条命，今天还了。”姜臣说，“以后他不会再帮你，你自己小心。”
叶尘点点头。
就在这时，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醒了醒了！叶大哥醒了！”
王二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尘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竹庐里。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暖的。
王二娃蹲在床边，眼眶红肿，看见他醒来，又哭又笑。
苏浅雪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药碗，眼眶也红红的。
“你终于醒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叶尘看着她，又看着王二娃，忽然笑了一下。
“我昏迷了几天？”
“七天。”苏浅雪说，“整整七天。”
叶尘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剧痛，又躺了回去。
“别动。”苏浅雪连忙按住他，“你伤得太重，需要静养。”
叶尘点点头，不再挣扎。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情况。
命核确实受损了，跳动的力度比以前弱了很多。
但还好，还在跳。
只要还在跳，就能恢复。
他睁开眼，看向王二娃。
“二娃，这几天练功了吗？”
王二娃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练了！叶大哥你昏迷的时候，我每天都有练！”
叶尘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那就好。”
他看向苏浅雪。
“掌门那边，怎么样？”
苏浅雪沉默片刻，缓缓道：“掌门发了好大的火，差点跟玄阴宗翻脸。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叶尘沉默。
他知道，掌门是为了他。
为了一个记名弟子，跟一个有元婴期坐镇的大宗翻脸，不值得。
“替我谢谢掌门。”他说。
苏浅雪点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竹庐的门被推开，青云掌门走了进来。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叶尘，眼神复杂。
“醒了？”
叶尘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掌门抬手制止。
“躺着吧。”掌门走到床边，看了看他的伤势，“伤得不轻，但还好，没有性命之忧。”
叶尘看着他，忽然问：“师尊，那个姓庞的，为什么不我？”
掌门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他欠你父亲一条命。”
叶尘点点头，他已经从姜臣那里知道了。
“不过，”掌门话锋一转，“他放过你这一次，不代表以后也会放过你。而且，他认出你之后，那些真正想找你父亲麻烦的人，恐怕也会很快找上门来。”
叶尘的眼神凝重起来。
“所以，你要尽快变强。”掌门说，“至少要活过二十岁，解开你父亲的封印。”
叶尘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弟子明白。”
掌门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好好养伤。青云宗，护不了你一辈子。”
叶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