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竹庐前,叶尘盘膝而坐,双目微阖。
阳光照在他身上,的上身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有新有旧。最狰狞的一道从左肩斜劈到右腰,那是殷烈那一掌留下的,至今还隐隐泛红。
但他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
命核恢复了七成,虽然还没有完全复原,但已经不影响常修炼。
他睁开眼,看向手中的镇魔。
经过这一战,镇魔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变化。暗金色的纹路更深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热,像活物一样。
“小子,你感觉到了吗?”姜臣的声音响起。
叶尘点点头:“它好像……变强了。”
“不是变强,是觉醒了。”姜臣说,“铁脊魔猿的骨刺,本身就蕴含着妖兽的本能。你用它战斗,它吸收了你和敌人的气血,正在慢慢复苏。”
叶尘若有所思。
“以后它会越来越强,甚至会诞生自己的灵智。”姜臣说,“到时候,它就是真正的命器了。”
叶尘点点头,收起镇魔,站起身。
王二娃正在不远处举石锁,看见他站起来,连忙跑过来。
“叶大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叶尘拍拍他的肩膀,“你的马步练得怎么样了?”
王二娃挺起膛:“能蹲两个时辰了!”
叶尘点点头:“不错,明天开始加重量。”
王二娃眼睛一亮:“好!”
就在这时,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山道上。
苏浅雪快步走来,神色有些凝重。
叶尘眼神一凛:“怎么了?”
苏浅雪走到近前,压低声音说:“掌门让我转告你,周元被人带走了。”
叶尘一愣:“谁?”
“玄阴宗的人。”苏浅雪说,“就是那个庞长老。他派人来,说周元资质不错,要收他为徒。”
叶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元被他打成重伤,脑袋都开了瓢,居然还能被收为徒?
“掌门说,这里面有问题。”苏浅雪继续说,“周元的伤很重,就算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玄阴宗怎么会看上他?”
叶尘沉默片刻,缓缓道:“他们是冲我来的。”
苏浅雪一愣。
“周元恨我入骨,玄阴宗收他为徒,等于在我身边埋了一颗钉子。”叶尘说,“那个庞长老,嘴上说欠我父亲一条命,实际上还是在算计。”
苏浅雪脸色变了变:“那怎么办?”
叶尘摇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
他看向苏浅雪:“师尊那边怎么说?”
“掌门让你小心,但也不必太过担心。”苏浅雪说,“毕竟你还在青云宗,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叶尘点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暴风雨,恐怕才刚刚开始。
三后,深夜。
叶尘正在竹庐内打坐,忽然睁开眼。
他感应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他站起身,走出竹庐。
月光下,一道黑影站在三丈外。
那是一个黑衣人,周身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面目。
但他的气息……深不可测。
至少元婴期。
叶尘瞳孔骤缩,握紧了镇魔。
黑衣人看着他,缓缓开口。
“叶无双的儿子?”
叶尘没有回答。
黑衣人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像,太像了。”他喃喃道,“这倔强的眼神,和你父亲当年一模一样。”
叶尘眼神一凛:“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你父亲有个东西,放在我这里三百年了。现在,该还给你了。”
他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轻轻一抛,玉盒稳稳落在叶尘面前的地上。
叶尘低头看着玉盒,没有去捡。
“为什么给我?”
黑衣人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你父亲当年救过我。虽然我后来……做了些对不起他的事,但这件东西,我一直替他保管着。”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叶尘叫住他,“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停下脚步,头也不回。
“我叫……算了,等你解开你父亲的封印,自然会知道。”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叶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玉盒,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弯腰捡起玉盒。
玉盒入手温润,隐隐有光泽流动。
他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枚玉简。
叶尘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一套功法。
一套比他父亲当年修炼的功法还要高深的功法。
功法的名字,叫《九霄破天诀》。
叶尘愣住了。
九霄。
姜臣的名号,就是九霄大帝。
他看向自己口,喃喃道:“前辈,你认识这套功法吗?”
姜臣沉默了很久。
久到叶尘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认识。”
“这套功法,是我和你父亲一起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