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朱雀试炼（上）
三后，子时。
学宫后山，涅槃谷入口。
这是一片被赤红山岩环绕的谷地，谷口矗立着两尊十丈高的朱雀石雕，石雕双目镶嵌着拳头大小的火灵石，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红光。
谷口前，已聚集了二十余人。
林渊和孙明站在角落，观察着其他人。
这些人大多是年轻面孔，修为最低也是炼气六层，最高甚至有筑基初期的气息。他们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或独自闭目养神，个个气度不凡。
“看那边。”孙明拉了拉林渊的衣袖，低声道，“青龙剑宗的人。”
谷口左侧，站着四名青衣剑修。为首者正是刘云锋，他气息比三个月前更加深沉，显然修为有所精进。此刻他正与身旁一个身材高瘦、面色冷峻的青年交谈。
“那人是青龙剑宗这一代的内门天才，‘冷面剑’韩冰。”孙明小声道，“炼气九层，据说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没想到他也来了。”
林渊的目光在刘云锋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了。
刘云锋似有所觉，转头望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刘云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毫不掩饰的意。
林渊平静地收回目光，仿佛没看见。
“嚣张什么。”孙明咬牙，“试炼里走着瞧。”
除了青龙剑宗，还有其他势力的天才：
白虎煞盟来了三人，皆身材魁梧，气息凶悍。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三道狰狞刀疤，背着一柄门板宽的巨刀。
玄武真殿来了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沉稳如山，女的气质空灵，身旁还跟着一头通体雪白、额生独角的幼年灵兽。
朱雀学宫这边人数最多，有八人，为首的是个红衣少女，眉眼如画，腰间挂着一串赤金铃铛——正是林渊在百闻阁见过的黄灵儿。
“她也来了？”林渊有些意外。
黄灵儿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转头看来，眨了眨眼，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林渊点头回应。
“各位。”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谷口处，秦长老和另外三位学宫长老现身。
“时辰已到。”秦长老扫视众人，“朱雀试炼，规矩如下：
一、试炼为期七，地点在‘小炎界’——那是学宫掌控的一处秘境，内部自成一界，遍布火系妖兽、险地、以及上古遗留的考验。
二、试炼目标：采集‘炎心草’，猎‘火蜥’，以及……寻找‘南明离火’的传承印记。
三、炎心草每株计10分，火蜥每头计50分，南明离火传承印记……计1000分。”
1000分！
众人哗然。
炎心草和火蜥还好说，虽危险但数量不少。可南明离火传承印记，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百年都未必出现一次。
“四、试炼中，生死自负。若遇不可抗之危险，可捏碎试炼令传送出来——但这也意味着放弃。七后，积分排名前十者，可入涅槃池洗礼。前三名，另有额外奖励。”
秦长老顿了顿，语气转冷：“最后提醒一句，试炼中虽不禁争斗，但严禁恶意残同门。若被发现，严惩不贷。”
这话主要是说给青龙剑宗和白虎煞盟听的——他们可不算是“同门”。
“现在，入谷。”
秦长老和三位长老同时结印，四道赤红光柱打入谷口。
谷口处的空气一阵扭曲，浮现出一道火焰组成的门户。
“走！”
青龙剑宗四人率先冲入门内。
接着是白虎煞盟、玄武真殿。
朱雀学宫这边，黄灵儿回头看了一眼林渊：“林师弟，一起？”
林渊点头，与孙明跟着学宫众人踏入火焰门户。
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时，已置身于一个陌生的世界。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月，只有无数流火如流星般划过。大地焦黑，布满龟裂的纹路，裂缝中隐约有岩浆涌动。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和灼热的气息，温度高得吓人，普通人在这里待上片刻就会脱水而死。
“这就是小炎界？”孙明擦了把汗，“好热。”
“运转真气护体。”林渊提醒。
他催动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隔绝了大部分热力。
朱雀学宫的八人聚在一起，黄灵儿作为领头人，开口道：“诸位师弟师妹，试炼七，我们可分头行动，也可组队。组队的话，积分均分，但安全性更高。你们意下如何？”
一个高瘦少年道：“我习惯独来独往，告辞。”说着便选了个方向独自离去。
又有三人结伴离开。
剩下四人：黄灵儿、林渊、孙明，还有一个圆脸少女。
“我叫方小圆，炼气七层，擅阵法。”圆脸少女自我介绍，“黄师姐，林师兄，孙师兄，请多指教。”
“方师妹客气。”黄灵儿点头，“那我们四人一组，先找炎心草和火蜥。至于南明离火传承……随缘吧。”
众人没有异议。
黄灵儿取出一张兽皮地图，上面标注着小炎界的大致地貌和资源点。
“我们现在在‘黑岩平原’边缘，往东三十里是‘熔岩河谷’，那里炎心草较多，但火蜥也多，危险。”
“往西五十里是‘赤炎山’，据说曾有南明离火印记出现过的痕迹，但那是三阶妖兽‘炎魔’的领地，危险性极高。”
“往北……”黄灵儿顿了顿，“是‘烬土荒地’，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不用考虑。”
“那就先去熔岩河谷。”林渊道。
他需要尽快积累积分，同时……猎火蜥或许能获得火系妖兽的内丹或材料，对石戒可能有帮助。
四人达成一致，朝东出发。
平原上视野开阔，偶尔能看见一些低矮的、通体赤红的灌木。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火星，吸入肺中会带来灼烧感，必须时刻用真气过滤。
走了约莫十里，前方出现一片焦黑的树林。
树木早已枯死，只剩下光秃秃的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火山灰。
“小心。”黄灵儿停下脚步，“这片‘鬼木林’常有‘火鸦’栖息，是群居妖兽，虽然单个只有炼气三四层的实力，但数量动辄上百，很麻烦。”
话音刚落，林中就传来“嘎嘎”的怪叫声。
一大片赤红的影子从枯木间飞起，正是火鸦群！粗略一看，不下两百只！
“准备战斗！”黄灵儿喝道。
她率先出手，腰间赤金铃铛一摇，清脆的铃声中，数十道风刃凭空出现，斩向鸦群！
方小圆则迅速布下一个小型防御阵，将四人护在中央。
孙明张弓搭箭——他的武器是一张特制的铁胎弓，箭矢刻有破甲符纹，威力不俗。
林渊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观察火鸦的行动模式。
石戒传来微弱的感应——这些火鸦体内，确实蕴含着微弱的火系能量。
“林师弟，还不动手？”黄灵儿一边控风刃，一边喊道。
林渊点头，右手虚握，真气凝聚。
经过玄铁精粹和庚金雷煞的淬炼，他的真气已极具穿透力。此刻他将真气凝于指尖，化作三道淡金色的剑气，激射而出！
噗噗噗！
三只火鸦应声而落，每只都是被精准地贯穿头颅。
“好准！”孙明赞叹。
林渊没有停手，剑气接连射出，每一道都精准命中一只火鸦的要害。
他的真气量虽然不如炼气后期，但胜在质量高、控精细。每一缕真气都用在刀刃上，效率极高。
不过半刻钟，火鸦群已被消灭大半，剩下的四散逃窜。
“林师弟，你这剑气……有点意思。”黄灵儿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锋锐无匹，且带有金系特性，却又隐隐有雷力波动。你练的什么功法？”
“自创的粗浅法门，不值一提。”林渊敷衍道。
黄灵儿也不深究，开始收拾战利品。
火鸦的羽毛、眼珠、以及体内的“火晶核”都有价值。尤其是火晶核，是炼制火系丹药、符箓的常见材料。
四人平分了收获。
林渊将分到的三颗火晶核握在手中，暗中催动石戒。
石戒微微发烫，将火晶核中的火系能量吸收了一小半，剩下的则转化为精纯的真气反哺给他。
效果比直接修炼快了三成。
“果然，石戒能吸收妖兽内丹的能量。”林渊心中暗喜。
这意味着，在小炎界猎妖兽，不仅能赚积分，还能快速提升修为。
四人继续前进。
穿过鬼木林后，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河谷。
河谷两侧是高耸的赤红岩壁，谷底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岩浆，不时冒出气泡，炸开一朵朵火花。空气热得扭曲，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这就是熔岩河谷。”黄灵儿指着岩壁上星星点点的赤红小草，“那些就是炎心草。”
炎心草长在岩壁的缝隙中，通体赤红，叶片如火焰般卷曲，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岩壁太陡，且表面温度极高，徒手攀爬会被烫伤。”方小圆观察道，“需要绳索和隔热手套。”
“我来吧。”林渊道。
他修炼的庚金剑气，本就擅长穿透与切割。此刻他将真气凝聚在指尖，化作锋锐的“爪劲”，直接入岩壁，借力上攀。
岩壁的高温确实烫人，但林渊的真气护罩足够坚韧，加上庚金剑气在指尖形成一层薄薄的金色薄膜，竟真的挡住了高温。
他动作敏捷，如猿猴般在陡峭的岩壁上攀爬，很快就采到了第一株炎心草。
“林师兄好身手！”孙明在下面喊道。
林渊将炎心草抛下，继续采摘。
就在他采到第五株时，异变突生——
下方岩浆河中，忽然冒出一颗硕大的头颅！
那头颅覆盖着赤红的鳞片，头顶生着三短角，眼睛如铜铃般大小，闪烁着暴戾的红光。
“火蜥！三阶火蜥！”黄灵儿惊呼。
三阶妖兽，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
而且火蜥是火系妖兽中的霸主，在岩浆环境中战力更强！
“林师弟，快下来！”黄灵儿急道。
林渊也感到了危险，正要向下攀爬，那火蜥却已张开巨口，喷出一道水桶粗的赤红火柱，直冲岩壁！
火柱所过之处，岩石融化，岩浆飞溅！
林渊瞳孔一缩，脚下猛然发力，在岩壁上横移三丈，险险避过火柱。
但火蜥的第二击紧随而至——一条布满倒刺的巨尾破开岩浆，横扫而来！
这一击覆盖范围极广，林渊避无可避！
危急关头，他不再保留。
右手五指并拢，庚金雷煞凝聚于掌心，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雷光剑气，迎着巨尾斩去！
“庚金雷煞——斩！”
剑气与巨尾碰撞！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中，巨尾表面的鳞片被斩裂数片，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
火蜥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整个身体从岩浆中冲出！
那是一条长达五丈的巨蜥，通体赤红，四肢粗壮，尾巴几乎占了身体一半长度。它爬上岸，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渊，口涎滴落，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麻烦了。”黄灵儿脸色凝重，“三阶火蜥，我们四个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手。”
“那怎么办？”孙明急道，“林兄还在上面！”
林渊此刻正站在岩壁上一处凸起的岩石上，与下方的火蜥对峙。
他心中迅速分析：
硬拼，必死无疑。
逃，以火蜥的速度，在河谷这种开阔地带很难逃脱。
唯一的生机，是利用地形。
他目光扫过河谷两侧的岩壁，看到一处狭窄的裂缝，心中有了主意。
“黄师姐，你们退后！”林渊喊道，“我有办法对付它！”
说完，他纵身一跃，从岩壁上跳下！
火蜥立刻扑来，巨口咬向半空中的林渊！
就在巨口即将合拢的刹那，林渊右手一挥，一道庚金雷煞剑气射向岩壁某处。
轰！
剑气炸开一块巨石，碎石如雨落下，正好砸在火蜥头上！
火蜥被砸得晕头转向，动作一滞。
林渊趁机落地，朝着那道狭窄裂缝疾冲！
火蜥晃了晃脑袋，怒吼着追来。
它的体型庞大，在狭窄的裂缝中行动不便。而林渊身材瘦削，反而灵活。
一人一蜥，一逃一追，很快消失在裂缝深处。
“林兄！”孙明想追上去，被黄灵儿拉住。
“别冲动。”黄灵儿沉声道，“那道裂缝是死路，林师弟往那里跑，肯定有他的打算。我们跟上去只会添乱。”
“那怎么办？”
“在外面等着，随时准备接应。”
裂缝深处。
林渊将速度提到极限，真气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身后，火蜥的咆哮声越来越近，灼热的气浪几乎要燎到他的后背。
前方，裂缝到了尽头——是一面光滑的岩壁，无路可走。
绝境。
林渊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来的火蜥。
火蜥眼中露出残忍的笑意，仿佛在嘲笑这个人类的愚蠢。
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赤红的光芒开始凝聚——那是火蜥最强的攻击，岩浆吐息！
一旦被击中，炼气期修士瞬间就会化为灰烬。
但林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右手虚握，口的石戒疯狂震颤，庚金剑气与雷霆之气在体内融合、压缩，最终全部汇聚于掌心。
一道三寸长的淡金色雷剑，缓缓成形。
剑身透明，内有雷光流转，剑锋处闪烁着刺眼的金芒。
这是他将所有庚金雷煞压缩到极致后，凝聚出的最强一击——
“庚金雷煞剑·一式。”
火蜥的岩浆吐息喷发！
赤红的火柱，携带着融金化铁的高温，轰然而至！
林渊也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雷光，迎着岩浆吐息，直刺火蜥咽喉！
不是躲避。
是硬撼！
雷光与火柱在半空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个裂缝都在颤抖！
岩壁崩裂，碎石如雨！
当烟尘散去时，景象让赶来的黄灵儿三人目瞪口呆。
火蜥庞大的身躯倒在裂缝尽头，咽喉处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焦黑一片，还在冒着青烟。它眼中的红光已经熄灭，生命气息彻底消散。
而林渊，单膝跪在火蜥尸体旁，右手垂落，指尖滴着血，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
赢了。
以炼气一层之身，越两阶斩三阶妖兽！
虽然靠的是地形、智谋、以及庚金雷煞剑的出其不意，但赢了就是赢了。
“林兄！”孙明冲过来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真气耗尽。”林渊喘息道。
黄灵儿检查了一下火蜥的尸体，倒吸一口凉气：“一击毙命……林师弟，你这一剑，威力已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了。”
她看向林渊的目光，充满了震撼与探究。
这个没有灵的少年，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侥幸而已。”林渊站起身，走到火蜥头颅旁，伸手挖出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晶体。
三阶火蜥的内丹！
石戒传来强烈的渴望。
林渊将内丹收起，又割下火蜥头顶的三短角、以及背上最坚硬的几片鳞甲——这些都是珍贵的炼器材料。
“这头火蜥的积分，归林师弟。”黄灵儿道，“另外，炎心草我们平分。没意见吧？”
方小圆和孙明都摇头。
这一战，林渊几乎是以命相搏，他们哪好意思争功。
休整片刻后，四人继续探索。
有了火蜥内丹的收获，林渊心情大好。他暗中将内丹握在手中，让石戒缓慢吸收其中的火系能量。
三阶妖兽内丹的能量极其庞大，哪怕只吸收一小部分，也让他消耗的真气迅速恢复，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或许，试炼结束前，我能突破到炼气二层。”林渊心中暗道。
正走着，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和怒喝。
“是青龙剑宗的人！”孙明低声道。
四人隐匿气息，悄悄靠近。
只见前方一片开阔地上，刘云锋和韩冰正与三头火蜥激战！
那三头火蜥都是二阶，相当于炼气后期。但青龙剑宗两人配合默契，剑法精妙，竟稳稳压制住了火蜥。
“这两个家伙，实力确实强。”黄灵儿评价道。
林渊的目光却落在战场边缘——那里，长着一株通体晶莹、如红玉雕琢的小草，草叶顶端结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赤红果实。
“那是……‘赤炎朱果’！”方小圆惊呼。
赤炎朱果，四品灵药，可炼制“筑基丹”的主材之一，价值连城！
难怪刘云锋和韩冰会在这里与火蜥死斗——显然是为了这株灵药。
“我们要不要……”孙明眼中闪过一丝贪念。
“别动。”林渊按住他，“等他们两败俱伤。”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是猎人的基本素养。
战场中，刘云锋一剑斩下一头火蜥的头颅，转身对韩冰道：“韩师兄，我拖住这两头，你去摘朱果！”
韩冰点头，身形一闪，冲向赤炎朱果。
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朱果的刹那，异变再起——
地面突然裂开，一只覆盖着赤红鳞甲的巨爪破土而出，抓向韩冰！
那爪子比火蜥的爪子大了三倍，爪尖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小心！”刘云锋急喝。
韩冰反应极快，长剑回撤，斩向巨爪！
铛！
金铁交击声中，韩冰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而地下的存在，也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头体型比之前林渊斩的那头还要大一倍的火蜥！它通体呈暗红色，鳞甲厚重如铠甲，头顶竟有五短角！
“四阶火蜥王！”黄灵儿脸色煞白。
四阶妖兽，相当于筑基中期！
而且这头火蜥王显然已在此守护赤炎朱果多年，实力远超寻常四阶。
“退！”刘云锋当机立断，与韩冰汇合，就要撤离。
但火蜥王哪会放过他们？它张口喷出一道赤金色的火焰——那不是岩浆，而是高度压缩的“地心炎火”，温度比岩浆高十倍！
火焰所过之处，地面融化，岩石汽化！
刘云锋和韩冰拼命躲避，仍被火焰余波扫中，护体真气瞬间破碎，衣服烧焦，皮肤起泡。
“不好，他们要撑不住了。”方小圆道。
林渊看着战场，心中念头飞转。
救，还是不救？
救，就要对上四阶火蜥王，风险极大。
不救，刘云锋和韩冰死在这里，对他有利——至少少了一个仇敌。
但……
林渊的目光落在那株赤炎朱果上。
四品灵药，对他无用吗？
不。
石戒对那朱果传来的渴望，甚至超过了三阶火蜥内丹！
若能得此果，石戒或许能修复到九成，甚至……解锁新能力？
“黄师姐，孙明，方师妹，”林渊忽然开口，“你们在此接应，我去救人。”
“什么？”孙明瞪大眼睛，“林兄，那可是四阶妖兽！”
“我知道。”林渊站起身，“但有些东西，值得冒险。”
他看着那株赤炎朱果，眼中闪过决意。
救人只是顺带。
夺宝，才是目的。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