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白眉大侠:宝岛风云》的主角是徐良白芸瑞,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岳穹鼎”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目前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白眉大侠:宝岛风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定场诗:
万里沧波起战尘,雄师南下靖海垠。
藏妙策平狂浪,手握龙泉斩恶鳞。
侠骨宁辞千里险,丹心只为万民安。
莫言沧海无归路,自有英雄定乾坤。
又诗曰:
怒海滔滔接远天,妖氛滚滚暗闽川。
将军帐下筹奇计,壮士锋头破险关。
一片忠肝悬月,三分侠气定江山。
只待千帆齐破浪,直教宝岛复中原。
上一回书说到,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与圣手秀士冯渊,为摸清倭寇底细,深夜驾着小渔船跟踪平野正的哨船,不料行踪暴露,被数十艘倭寇快船团团围住。火枪齐发之下,渔船船身被打穿,海水倒灌,眼看就要船毁人亡。危急关头,房书安推冯渊跳海逃生,自己持着一尺二寸的小片刀,引着倭寇船队往深海而去。最终小船被倭寇火炮炸得粉碎,房书安坠入茫茫深海,生死未卜。
冯渊抱着一块船板,在海里漂了大半夜,万幸被泉州水师的巡逻船救起,捡回了一条性命。可他怀里揣着的倭寇布防情报还在,人却与房书安彻底失散。泉州水师沿着崇武港外海搜了整整一夜,只捞到了房书安那把崩了口的一尺二寸小片刀,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所有人都心里清楚,茫茫大海,风高浪急,房书安又受了伤,坠海这么久,怕是早已葬身鱼腹,凶多吉少了。
列位,您要问了,房书安坠海的时候,徐良、蒋平的平海大军,到了哪里?
咱们前文交代过,房书安带着先锋队提前八天离开汴梁,夜兼程赶赴泉州。徐良、蒋平率领的十万平海大军,三后也拔营起寨,顺着京杭大运河,水陆并进,浩浩荡荡直奔东南而来。
这十万大军,可不是寻常的厢军禁军,那是实打实的百战精锐。陆营里,有南侠展昭、北侠欧阳春、黑妖狐智化统领的开封府办差官,小五义、小七杰全员披挂,个个都是能征惯战的好手;水营里,有翻江鼠蒋平亲掌帅印,丁氏双侠、蒋昭蒋小义、井底蛙邵环杰这些水里的祖宗坐镇,五百艘漕船、战船,首尾相接,沿着运河一字排开,旌旗蔽,刀枪如林,一路南下,所过之处,州府官员无不出城相迎,沿途百姓夹道相送,都盼着这支雄师能平定海寇,还东南百姓一个太平。
大军自汴梁出发,一路之上,蒋平早已定下规矩,水陆两军昼夜兼程,人歇船不歇,除了必要的粮草补给,绝不停留。一来是东南海疆危在旦夕,早一抵达,百姓就少受一的苦;二来是楚凌霄那厮诡计多端,迟则生变,必须尽快赶到泉州,稳住东南局势。
饶是如此,从汴梁到泉州,水陆两千里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粮草军械、营帐锅灶,样样都要调度周全,就算是夜兼程,也走了整整十二天。
这一,晌午刚过,泉州府晋江入海口,海面上雾气刚散,就见运河尽头,帆影重重,号角声声。五百艘战船、漕船,顺着晋江顺流而下,船头高高飘扬着大宋的龙旗,还有一面丈高的帅旗,黑缎子面,白缎子镶边,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徐”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平海大元帅、御前一品镇海将军。
帅旗之下,主船的船头,站着一位英雄。
您再看这位好汉,身高八尺左右,腰间板儿是煞宽,肩宽背厚,面如紫羊肝,两道刷白的白眉,斜入鬓,两只大环眼,炯炯有神,通关鼻梁,方海口,三绺墨髯前飘洒。身上穿着锁子黄金甲,外罩杏黄色的元帅大氅,腰悬一柄金丝大环宝刀,威风凛凛,正气凛然,正是本部书的书胆,三手大将、多臂人熊,白眉大侠徐良!
徐良身侧,站着一位年轻的英雄。面如敷粉,唇若涂朱,两道剑眉斜飞,一双俊目朗星,头戴亮银盔,身披亮银甲,外罩素白缎子团花大氅,掌中一口金丝龙鳞闪电劈,正是玉面小达摩白云瑞。
再往旁边,是大军的军师,翻江鼠蒋平。这位四爷,身材瘦小枯,尖嘴缩腮,两只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精光四射,下巴上几稀稀拉拉的狗油胡,捻在手里,身上穿着三品武官的锦袍,腰间挎着一对分水蛾眉刺,正眯着眼睛,望着晋江入海口外的茫茫大海,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身后,南侠御猫展昭、北侠紫髯伯欧阳春、双侠丁兆兰丁兆蕙、黑妖狐智化,还有小五义、小七杰的众位英雄,一个个披挂整齐,按剑而立,个个神情凝重,望着泉州府城的方向。
上三门的老剑客们,白云剑客夏侯仁、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马凤姑、尚云凤、诙谐剑客邹化昌、飞天玄狐夏八姑、三清教主柳木,也都站在船楼之上。夏侯仁白须飘摆,面色沉稳;白一子白衣胜雪,佛光剑斜背在身后,一双眼睛里满是凌厉的气,恨不得立刻飞到流求岛,找楚凌霄决一死战。
晋江码头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泉州知府苏文炳,带着福建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还有福建水师提督黄炳坤,泉州府的文武百官,全都站在码头上,翘首以盼。码头两侧,挤满了泉州的百姓,男女老少,扶老携幼,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可眼睛里都冒着光,望着缓缓驶来的大军船队,嘴里不停念叨着“徐大侠来了”“咱们有救了”,不少人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些子,泉州府的百姓,实在是被倭寇、海寇祸害惨了。崇武镇被血洗,永宁卫被屠戮,沿海的渔村、码头,被烧了个遍,百姓们死的死,逃的逃,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泉州府城之内,人心惶惶,一到夜里,家家户户关门闭户,生怕倭寇打进来。百姓们盼夜盼,就盼着朝廷的大军能来,盼着白眉大侠徐良能来,如今终于把大军盼来了,怎能不激动,怎能不落泪?
随着三声炮响,徐良的主船,缓缓靠上了泉州府的官用码头。船板搭好,徐良一撩元帅大氅,率先走下了船。蒋平、白云瑞、展昭、欧阳春等人,紧随其后,依次下船。
泉州知府苏文炳,带着文武百官,连忙迎了上来,对着徐良深深一揖,声音都带着哽咽:“下官泉州知府苏文炳,率福建文武百官,恭迎徐大帅、蒋军师、众位侠客!大帅您可算来了!泉州的百姓,可算把您盼来了!”
福建水师提督黄炳坤,也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末将福建水师提督黄炳坤,参见徐大帅!末将无能,未能挡住海寇袭扰,致使沿海百姓惨遭屠戮,水师战船折损过半,请大帅降罪!”
徐良连忙上前,伸手扶起了黄炳坤,又对着苏文炳和众位官员拱了拱手,着一口浓重的山西口音,缓缓说道:“众位大人,不必多礼。本帅奉圣旨,率大军前来平寇,护佑大宋百姓,本就是分内之事。海寇猖獗,非你一人之过,起来说话。”
苏文炳看着徐良,又看了看身后的众位英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一边擦泪,一边说道:“大帅,您是不知道,这几个月,泉州的百姓,过得是什么子啊!楚凌霄的海寇,还有东瀛的倭寇,三天两头来沿海袭扰,烧抢掠,无恶不作。崇武镇一千多百姓,全被他们屠戮了,还有数百乡亲被掳走,生死未卜。下官带着守军,拼了命地守,可泉州府兵力空虚,水师战船又打不过倭寇的炮船,实在是……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徐良看着苏文炳满脸的疲惫和悲愤,又看了看码头两侧,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两道白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甸甸的。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苏大人,放心。本帅既然来了,就绝不会再让倭寇、海寇,祸害我大宋的百姓。不出一月,本帅定要荡平流求岛,擒楚凌霄,为惨死的百姓报仇雪恨,还东南海疆一个太平!”
这话一出,码头两侧的百姓,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无数百姓跪倒在地,对着徐良和众位英雄,磕头谢恩,嘴里喊着“徐大帅恩德”“活菩萨下凡”,哭声、喊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晋江码头。
徐良看着跪倒一片的百姓,连忙对着众人团团拱手,说道:“众位乡亲,快快请起!我徐良和众位弟兄,吃着大宋的俸禄,护佑百姓,是天经地义的事,当不得大家如此大礼!”
说罢,徐良让蒋平安排大军,依次靠岸,在泉州府城外扎下营寨,陆营扎在城东的平地上,水营驻扎在晋江入海口,与福建水师的战船汇合,互为犄角。同时下令,大军入城之后,严守军纪,不许扰百姓,不许强买强卖,违令者,斩立决!
十万大军,号令严明,行动有序,不到两个时辰,营寨就扎得整整齐齐,鹿角、壕沟、望楼、箭塔,一应俱全,壁垒森严。泉州的百姓和官员,看在眼里,都暗暗点头,心里暗道:难怪白眉大侠能名满天下,这大军的军容军纪,果然名不虚传,有这样的雄师在,何愁海寇不平?
当下,苏文炳在泉州府衙,备下了接风宴,要宴请徐良、蒋平和众位英雄。可徐良却摆了摆手,说道:“苏大人,接风宴就不必了。如今海寇未平,百姓受难,我等身为朝廷命官,武林侠客,哪有心思饮酒作乐?当务之急,是摸清倭寇的底细,定下渡海平寇的计策。你立刻带着福建的文武官员,还有水师提督,随我去中军大帐,议事!”
苏文炳一听,心里更是敬佩,连忙说道:“大帅说的是!下官遵命!”
当下,众人没有进泉州府城,直接去了城东的中军大帐。
中军大帐之内,帅案居中,徐良端坐帅位之上,蒋平坐在左侧副帅位,白云瑞坐在右侧副帅位。帐下两侧,文左武右,开封府的办差官、上三门的老剑客、福建的文武官员,依次站立,一个个神情肃穆,整个大帐之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徐良环视了一圈帐内众人,刚要开口说话,就见帐外的亲兵,高声禀报道:“启禀大帅!帐外有一人,自称是开封府的冯渊冯校尉,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面见大帅和蒋四爷!”
“冯渊?!”
徐良和蒋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早就知道,房书安和冯渊带着先锋队,提前八天就到了泉州,可一路之上,始终没有收到他们的飞鸽传书,蒋平心里一直隐隐觉得不对劲,如今冯渊突然来了,还是单独一个人,蒋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怕是出事了!
徐良也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说道:“快!让他进来!”
“遵令!”
亲兵应声退下,不多时,就见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中军大帐。
您再看这位,哪里还有平里圣手秀士的模样?身上的绸缎长衫,被海水泡得皱皱巴巴,还划得稀烂,脸上、胳膊上全是伤口,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嘴唇裂得全是口子,两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惨白,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又带着无尽的愧疚和悲伤。
不是别人,正是圣手秀士冯渊。
冯渊一进大帐,看到帅位上的徐良,还有旁边的蒋平,再也撑不住了,“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往前膝行了两步,对着徐良和蒋平,“咚咚咚”就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随即嘴一咧,放声大哭起来,一口江南口音,哭得是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大帅!四爷!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房大哥啊!我们……我们出事了!房大哥他……他坠海了!生死未卜,怕是……怕是已经葬身鱼腹了啊!”
“什么?!”
这话一出,整个中军大帐,瞬间炸开了锅!
帐内的众人,全都脸色大变,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霹雳鬼韩天锦,当时就把眼珠子瞪圆了,蒲扇大的手一把攥住了腰间的刀柄,瓮声瓮气地怒吼一声,声音如同炸雷一般,震得帐顶的灰尘都往下掉:“冯渊!你说什么?!我房大哥怎么了?!你再说一遍!好好的,怎么会坠海?!要是我房大哥有个三长两短,俺老韩非劈了你不可!”
小元霸鲁世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把掌中一对镔铁压油锤往一起一碰,“当啷”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虎目圆睁,厉声喝道:“冯渊!到底怎么回事?!房大哥武功虽然不高,可机灵得很,怎么会坠海?!你给我说清楚!要是有半句假话,俺一锤砸扁了你!”
小五义、小七杰的众位英雄,也都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愤怒,围着冯渊,七嘴八舌地追问着事情的经过。
上三门的老剑客们,也都脸色大变。白云剑客夏侯仁,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连连摇头;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原本就火爆的脾气,当时就压不住了,佛光剑“呛啷”一声出鞘半寸,剑光四射,厉声喝道:“冯渊!休要啼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不差地说出来!房书安到底出了什么事?!”
北侠欧阳春,紫髯倒竖,虎目圆睁,一掌拍在旁边的桌案上,只听“咔嚓”一声,厚重的实木桌案,竟被他一掌拍裂了一道缝。欧阳春纵横江湖一辈子,最重情义,房书安虽然平里爱耍活宝,可嘴甜,会来事,众位老侠客都很喜欢他,如今听说他坠海失踪,生死未卜,一个个都动了真怒。
冯渊被众人围着,又急又怕又愧疚,哭得更是厉害,话都说不连贯了。
“都安静!”
就在这时,徐良突然开口,一声断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整个大帐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停下了追问,齐刷刷地看向帅位上的徐良。
您再看徐良,端坐在帅位上,面沉似水,两道白眉紧紧地皱在一起,两只大环眼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冯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帅案,指节都捏得发白。
谁都知道,房书安是徐良的儿子,是徐良一手带出来的,俩人名为父子,情同骨肉。这些年,房书安跟着徐良,闯阎王寨,破叠云峰,血战小蓬莱,多少次生死关头,俩人都一起闯过来了。如今听说房书安坠海失踪,生死未卜,徐良心里的焦急和悲痛,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可徐良是大军的主帅,十万大军的主心骨,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方寸。他强压着心里的惊涛骇浪,看着冯渊,沉声说道:“冯渊,别哭了。站起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不差地说清楚。什么时候出的事?怎么出的事?房书安到底是怎么坠海的?前因后果,全都说出来,不许有半点遗漏。”
冯渊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哽咽着站起身来,对着徐良和蒋平,又对着众位英雄,深深一揖,这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他们一行人抵达泉州府,遇上平野正带着倭寇袭扰崇武港,到房书安带着众人暗中跟踪倭寇船队,摸清了倭寇的战船形制、巡逻路线;再到深夜里,房书着他,驾着小渔船去跟踪倭寇哨船,想要抓个活口问话;再到行踪暴露,被数十艘倭寇快船团团围住,火枪齐发,渔船被打穿;最后到危急关头,房书安推他跳海逃生,自己引着倭寇船队往深海而去,小船被火炮炸碎,房书安坠入深海,他被泉州水师救起,水师搜了一夜,只捞到了房书安的小片刀,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冯渊一边说,一边哭,把所有的事情,前因后果,一字不差地全都说了出来,没有半点隐瞒。最后,他再次跪倒在地,对着徐良磕了一个头,哭着说道:“大帅!四爷!都怪我!都怪我没用!要是我当时拦着房大哥,不让他去冒险,就不会出这种事了!要是我不跳海,陪着房大哥一起,也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坠海!您二位治我的罪吧!就算是了我,我也绝无半句怨言!”
整个大帐,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听完冯渊的话,都沉默了。谁都没想到,房书安他们竟然遇上了这么大的凶险,更没想到,一向惜命的房书安,在危急关头,竟然能把生的机会留给冯渊,自己引着倭寇赴险。
韩天锦和鲁世杰,刚才还怒气冲冲地要找冯渊算账,此刻也沉默了,低着头,攥着拳头,眼圈都红了。他们平里总爱跟房书安斗嘴,可心里,早就把房书安当成了亲兄弟,如今听说他坠海失踪,生死未卜,心里跟刀扎一样难受。
蒋平坐在副帅位上,两只小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的精明灵动,满是凝重和悲伤。他捻着下巴上的狗油胡,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房书安是他看着长大的,从一个绿林里的小匪首,到开封府的五品校尉,一路之上,蒋平没少提点他,也没少骂他,可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亲侄子一样。如今听说他坠海,凶多吉少,蒋平心里,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可蒋平毕竟是大军的军师,开封府群雄的智囊,就算心里再悲痛,也知道当下最要紧的是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情绪,抬起头,看向徐良,缓缓说道:“良子,事已至此,咱们先别乱了方寸。”
徐良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看着跪在地上的冯渊,缓缓说道:“冯渊,起来吧。这事不怪你,房书安的性子,我最清楚,他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能活着回来,还把倭寇的情报带回来,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冯渊没想到徐良竟然没有怪罪他,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厉害了,哽咽着说道:“大帅……”
徐良摆了摆手,看向帐内的众人,沉声说道:“众位弟兄,众位老剑客,房书安是我徐良的儿子,是开封府的校尉,是跟着咱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如今他坠海失踪,生死未卜,我徐良,比任何人都着急,都想立刻出海去找他。”
“可咱们不能忘了,咱们带着十万大军,来泉州是什么的。咱们是来平海寇,救百姓,收复流求宝岛的。如今楚凌霄的匪寇,就在海峡对岸,虎视眈眈,泉州的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咱们要是乱了方寸,贸然行事,不仅救不回房书安,还会中了楚凌霄的圈套,耽误了平寇的大事,辜负了朝廷的信任,辜负了百姓的期盼。”
徐良这话一出,帐内的众人,都纷纷点了点头。刚才还吵着要出海搜人的韩天锦和鲁世杰,也都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他们虽然莽撞,可也知道,徐良说的是实话,十万大军的主帅,绝不能因为私事,乱了大军的部署。
就在这时,蒋平站起身来,走到帐中,环视了一圈众人,缓缓说道:“众位弟兄,众位老剑客,良子说的,句句在理。房书安出事,我心里比谁都难受,可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不能乱。我蒋平,敢拿脑袋担保,房书安那小子,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他!当年多少次生死关头,他都能,这次也一样,绝对不会就这么死了!”
“眼下,咱们有三件事,必须立刻去办,缺一不可。我把这三件事,总结成三策,叫做‘先稳军心、分兵搜救、摸清敌情’。”
蒋平这话一出,众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等着他往下说。谁都知道,蒋四爷一开口,准有万全的计策。
蒋平捻着胡子,一字一句地说道:“这第一策,先稳军心。十万大军,刚到泉州,人困马乏,又听说房书安出了事,军心难免浮动。楚凌霄那厮,诡计多端,肯定在泉州府城布下了眼线,一旦知道咱们军心不稳,必然会趁机来偷袭,或是散布谣言,扰乱军心。所以,第一件事,就是严密封锁房书安坠海的消息,除了帐内的众人,不许外传半个字。同时,传令各营,整肃军纪,加固营寨,加强巡逻,严防敌军偷袭,稳住大军的阵脚。”
众人一听,都连连点头。蒋平考虑得太周全了,十万大军,军心最重要,一旦军心乱了,不用楚凌霄来打,自己就先垮了。
蒋平继续说道:“这第二策,分兵搜救。房书安不能不找,必须找,而且要全力去找!但是,绝不能大张旗鼓地带着大军出海去搜。楚凌霄的水师主力,就在海峡里游弋,咱们的大军战船一旦贸然出海,必然会被他们发现,到时候,他们借着对海路的熟悉,还有西洋火炮的优势,伏击咱们的船队,咱们就得吃大亏!”
“所以,搜救的事,不能用大军,要用精锐小队,分兵多路,水陆并进,暗中搜救。一来,目标小,不容易被倭寇发现;二来,灵活机动,能搜遍沿海的各个港口、渔村、荒岛,不会漏掉任何一个角落。”
说到这儿,蒋平抬起头,看向人群里的一个人,高声说道:“抄水燕子吕仁杰!”
吕仁杰一听,立刻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单膝跪地,朗声说道:“属下在!谨遵四爷吩咐!”
这位抄水燕子吕仁杰,是小七杰里的第三杰,一身轻功卓绝,踏雪无痕,渡水无声,走起路来,脚下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最擅长跟踪打探、潜伏搜救,在整个开封府,轻功仅次于徐良和白云瑞,是一等一的好手。
蒋平看着吕仁杰,沉声说道:“吕仁杰,我命你,为搜救队的统领,挑选十名轻功最好、水性最强的弟兄,组成精锐小队,乔装改扮,分成五组,沿着泉州海岸线,从崇武港到永宁卫,再到澎湖列岛的所有荒岛、渔村、礁石滩,一处不落,全力搜查房书安的下落。”
“我给你定下三条规矩:第一,只搜救,不硬拼,就算遇上倭寇的哨船,能躲就躲,能绕就绕,绝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贸然动手,搜救房书安是唯一的要务;第二,每过两个时辰,必须用飞鸽传书,向中军大帐禀报搜救的进展,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回报;第三,一旦找到房书安的下落,立刻发出信号,我们会立刻派水师前去接应,绝不能擅自行动,听明白了没有?”
吕仁杰挺直了腰板,高声应道:“听明白了!属下谨遵四爷将令!就算是把泉州沿海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把房爷找回来!若是找不到房爷,属下提头来见!”
“好!”蒋平点了点头,又说道,“除了吕仁杰的陆路搜救队,我再命邵环杰、蒋昭,带着福建水师的五艘快船,组成水上搜救队,沿着崇武港外海,一直到澎湖列岛的海域,来回巡逻搜救,配合吕仁杰的陆上小队,水陆并进,不留任何死角。记住,同样是只搜救,不与倭寇主力硬拼,遇上倭寇大队,立刻回撤,保存实力,明白吗?”
蒋昭蒋小义、井底蛙邵环杰,立刻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单膝跪地,齐声应道:“属下遵命!定不负四爷所托!”
蒋平把搜救的事,安排得滴水不漏,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清清楚楚,既保证了能全力搜救房书安,又不会因为搜救,乱了大军的部署,中了倭寇的圈套。帐内的众人,都暗暗点头,心里暗道:难怪蒋四爷能当开封府的军师,这心思,真是比头发丝还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徐良看着蒋平的部署,也点了点头,对着吕仁杰、蒋昭、邵环杰说道:“三位弟兄,辛苦你们了。记住,搜救房书安要紧,你们的性命更要紧。无论找不找得到,都要保证自身的安全,绝不能贸然涉险,听明白了吗?”
“是!谨遵大帅吩咐!”三人齐声应道,起身领了令牌,转身出了大帐,立刻去挑选人手,准备出发搜救。
蒋平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转过身来,继续说道:“这第三策,摸清敌情。冯渊刚才说了,他已经摸清了楚凌霄在流求岛的布防底细,这是天大的功劳。眼下,咱们大军刚到泉州,对流求岛的地形、布防、火器配置、水师实力,两眼一抹黑。楚凌霄那厮,在流求经营了两年,布下了天罗地网,咱们要是不把他的底细摸清楚,贸然渡海,必然会吃大亏。所以,接下来,咱们最要紧的事,就是把冯渊带回来的情报,掰开了揉碎了,分析透彻,把楚凌霄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才能定下渡海平寇的计策,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说到这儿,蒋平看向冯渊,说道:“冯渊,你把楚凌霄在流求岛的布防,还有倭寇的底细,一字不差地,跟大家伙儿说清楚。”
冯渊连忙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定了定神,对着众人,把自己和房书安打探到的,还有从倭寇俘虏嘴里审出来的,关于流求岛的所有情报,全盘托出。
冯渊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众位大帅,众位侠客,楚凌霄那厮,在流求岛经营了两年,把整个流求岛,打造成了一座铁桶一般的堡垒。他把流求的主力,分成了五座军寨,分别镇守流求的五处要害,互为犄角,首尾呼应,一处遇袭,四处驰援。”
“这第一座军寨,就是北港东瀛营,由东洋护法、东瀛武圣源信雄统领,麾下有三千东瀛武士、两千伊贺忍者,还有五十艘战船,是楚凌霄的左翼主力。北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源信雄在北港布下了八十门西洋红衣大炮,封锁了北面的海峡航道,任何船只想要从北面靠近流求,都会被火炮击沉。”
“这第二座军寨,是南港西洋火器营,由西洋护法、火器主教弗朗索瓦统领,麾下有五百名西洋火,两百名西洋剑客,还有三十艘铁甲炮船,是楚凌霄的右翼主力,也是最棘手的一股势力。弗朗索瓦在南港,布下了整整一百二十门红衣大炮,最大的炮,能打十里地,开花弹一炸,就是十几丈的范围,船板、城墙,一炸就碎。咱们之前缴获的火器残骸,就是南港火器营造出来的。南港也是楚凌霄的军械库,所有的火炮、火枪、弹药,都藏在南港的山洞里,防守得密不透风。”
“这第三座军寨,是西海岸水师营,由楚凌霄的亲弟弟,金灯少剑客楚昭,还有翻江太岁吴七统领,麾下有两百艘战船,一万名水师精锐,是楚凌霄的海上主力,常年在台湾海峡里游弋,封锁航道,袭扰咱们的沿海港口。西海岸的港口,是楚凌霄水师的母港,布下了六十门红衣大炮,还有水下暗礁阵,任何船只想要从西海岸登陆,都会被暗礁撞沉,或是被火炮击沉。”
“这第四座军寨,是东海岸先锋营,由南洋护法、万毒门主巴图,还有黑风煞主赫连铁统领,麾下有三千南洋海盗、两千西夏一品堂手,是楚凌霄的先锋部队,负责登陆作战、袭扰偷袭。东海岸地势平坦,看似容易登陆,实则布下了无数的毒阵、陷阱、机关,还有五十门红衣大炮,只要咱们的人一登陆,就会陷入天罗地网之中。”
“这第五座,也是最核心的军寨,就是流求岛中部的新碧霞宫主营,由楚凌霄亲自坐镇,麾下有碧霞宫的残余剑客、莲花门的匪寇,还有两万精锐亲军,是楚凌霄的中军主力。新碧霞宫建在流求岛最高的玉山之下,依山而建,城墙全是巨石砌成,高有数丈,布下了四十门红衣大炮,宫内地底,还修建了九宫绝户阵,布满了机关、毒器、西洋炸药,凶险万分。楚凌霄的核心手下,还有掳走的百姓,都被关在新碧霞宫内。”
冯渊一口气说完,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除了这五座军寨,楚凌霄还在台湾海峡的主航道上,布下了无数的暗礁和水雷阵。那水雷,是弗朗索瓦造的,叫做水底龙王炮,用牛膀胱裹着炸药,绑在石头上,沉在水底,只要有船从上面过,碰到了引线,就会爆炸,一炸就能把船底炸穿,咱们的战船,本不敢轻易靠近。整个海峡航道,都被他的水雷阵、暗礁阵,还有水师战船、火炮,封得严严实实,连只鸟都飞不过去。”
冯渊说完,整个中军大帐,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帐内的众人,一个个脸色凝重,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早就料到楚凌霄不好对付,可没想到,楚凌霄竟然把流求岛经营到了这种地步。五座军寨,三百余门红衣大炮,还有水雷阵、暗礁阵,十万匪众,三百艘战船,更有东瀛忍者、西洋火器、南洋毒术,简直就是一座龙潭虎,铜墙铁壁。
尤其是那西洋红衣大炮和水底龙王炮,更是让众人心里沉甸甸的。大宋的军队,虽然也有神机营,有火炮、火铳,可比起弗朗索瓦造的西洋红衣大炮,无论是射程、威力,都差了一大截。水战之中,战船还没靠近,就会被对方的火炮击沉,这仗,本没法打。
霹雳鬼韩天锦,听完之后,瓮声瓮气地说道:“好家伙!楚凌霄这的,竟然弄了这么多火炮!这可怎么办?咱们的战船,还没靠近流求,就会被他的炮给炸沉了,这海,还怎么渡?”
小元霸鲁世杰也说道:“是啊!还有那什么水雷阵,藏在水底,看不见摸不着,船一过去就炸,这不是明摆着,不让咱们渡海吗?”
小五义、小七杰的众位英雄,也都纷纷议论起来,一个个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凝重。
上三门的老剑客们,也都面色严肃。白云剑客夏侯仁,捻着白须,缓缓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楚凌霄这贼子,为了一己私仇,竟然勾结外夷,造下如此多的器,真是武林败类,人神共愤。只是这西洋火器,威力巨大,又有水雷阵封锁海峡,咱们想要渡海,怕是难如登天啊。”
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冷哼一声,佛光剑一摆,厉声说道:“师兄怕什么?他火炮再厉害,也只是死物!等我亲自带着人,驾着快船,连夜渡海,进南港,把那弗朗索瓦宰了,把他的火炮营全烧了,我看他还拿什么挡咱们!”
“白老剑客,不可鲁莽!”蒋平连忙说道,“楚凌霄早就料到咱们会去偷袭,南港火器营,防守得密不透风,到处都是火炮、火枪,还有无数的暗哨、陷阱。您就算是武功再高,也是血肉之躯,一旦被火枪、火炮盯上,本躲不开,白白送了性命,得不偿失啊!”
白一子眉头一皱,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楚凌霄在流求岛作威作福,看着百姓被他残害,就这么等着?”
“自然不是。”蒋平微微一笑,两只小眼睛里精光一闪,说道,“楚凌霄虽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看似无懈可击,可在我蒋平眼里,他的布置,到处都是破绽!他以为靠着几门火炮,几道水雷阵,就能挡住咱们的十万大军?真是痴心妄想!我蒋平,已经有了破局的计策!”
这话一出,帐内的众人,瞬间都来了精神,齐刷刷地看向蒋平,等着他往下说。徐良也往前探了探身子,说道:“四叔,有什么计策,您尽管说,我们大家伙儿,全都听您的调遣!”
蒋平点了点头,走到帐中的地图前,那是一幅福建沿海和流求岛的详细海图,是冯渊带回来的,也是从倭寇俘虏手里缴获的。蒋平指着海图,对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众位请看,楚凌霄的五座军寨,看似首尾呼应,互为犄角,实则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的兵力,分散在流求岛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中军主营在中部,看似能四处驰援,实则隔着崇山峻岭,一旦咱们分兵进攻,他本来不及驰援!”
“他的火炮虽然厉害,可三百门火炮,分散在五座军寨里,每一处的火力,都是有限的。他的水雷阵,虽然凶险,可只布在了海峡的主航道上,流求岛海岸线漫长,能登陆的地方,多的是,他本不可能处处都布下水雷,处处都布下火炮!”
“他的水师战船,虽然多,可大多都分散在西海岸和北港,南港的铁甲炮船,虽然厉害,可数量少,机动性差,本顾不过来整个海峡!”
说到这儿,蒋平顿了顿,环视了一圈众人,朗声说道:“所以,我定下的渡海总策,就是十二个字——声东击西、明攻暗渡、水陆并进!”
徐良眼睛一亮,说道:“四叔,您详细说说,这十二字计策,具体该怎么施行?”
蒋平指着海图,缓缓拆解道:“这第一句,声东击西。咱们要大张旗鼓,做出要从北港和南港,强行渡海进攻的架势,把楚凌霄的所有主力,都吸引到南北两港来。”
“具体来说,咱们要兵分两路,一路由白老剑客、马凤姑、尚云凤三位老剑客,带着小五义全员,统领一百艘战船,大张旗鼓地朝着北港进发,一路上擂鼓呐喊,施放火箭,做出要强行攻打北港的架势。源信雄那厮,性子暴躁,必然会带着北港的所有主力,出来迎战,同时向楚凌霄求援,楚凌霄必然会调遣中军主力,驰援北港。”
“另一路,由欧阳春老侠客、展大侠、丁氏双侠,带着小七杰全员,统领一百艘战船,直奔南港,也是大张旗鼓,做出要强行攻打南港火器营的架势。弗朗索瓦那厮,最怕咱们毁了他的火器营,必然会把南港的所有火炮、战船,都调出来,拦住咱们的船队,同时也会向楚凌霄求援。楚凌霄一看南北两港同时遇袭,必然会以为,咱们的主力,都放在了南北两港,会把流求岛上所有的机动兵力,都调到南北两港去防守。”
“这么一来,楚凌霄的主力,就全被咱们吸引到了流求岛的南北两端,他的东海岸、西海岸,还有中部的主营,必然兵力空虚,这就给咱们的暗渡,创造了机会!”
众人一听,都连连点头,心里暗道:蒋四爷这计策,真是太高明了!先把楚凌霄的主力都吸引走,让他顾头不顾尾,正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蒋平继续说道:“这第二句,明攻暗渡。就在南北两港的佯攻大军,把楚凌霄的主力都吸引住的时候,咱们真正的登陆主力,兵分两路,暗中渡海,直取流求岛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第一路暗渡大军,由云瑞贤侄统领,夏侯老剑客、邹化昌老剑客、夏八姑、柳木教主四位老剑客坐镇,率领两百名轻功最好的精锐,还有三千精兵,乘坐五十艘小型快船,借着夜色和汐的掩护,绕开海峡主航道,从流求岛东海岸的僻静滩头,悄悄登陆!东海岸虽然有先锋营,可主力都被调到南北两港驰援了,剩下的兵力,本挡不住云瑞贤侄的精锐!只要咱们能在东海岸站稳脚跟,建立滩头阵地,后续的大军,就能源源不断地登陆,直取楚凌霄的新碧霞宫主营!”
玉面小达摩白云瑞,一听这话,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帅、四爷,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必定在东海岸成功登陆,站稳脚跟,为大军打开通道!若是办砸了,末将提头来见!”
蒋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路暗渡大军,由我蒋平亲自统领,带着蒋昭、邵环杰、丁兆兰、丁兆蕙,统领水师的水鬼队,还有五千精兵,乘坐一百艘快船,绕到流求岛的西海岸,趁着楚昭的水师主力,被南北两港的佯攻吸引走的空档,突袭西海岸水师营,毁掉他的战船,凿沉他的炮船,彻底切断楚凌霄的海上退路,同时,从西海岸登陆,与东海岸的云瑞贤侄,形成东西夹击之势,让楚凌霄首尾不能相顾!”
众人一听,更是热血沸腾。蒋平这计策,一明一暗,一虚一实,把楚凌霄的所有部署,都算得死死的,简直是天衣无缝!
蒋平看着众人激动的神色,继续说道:“这第三句,水陆并进。就在登陆大军成功登陆,东西两线同时打响的同时,咱们的水陆两军,同时发力,全面进攻!”
“水路之上,南北两港的佯攻大军,立刻变佯攻为实攻,趁着敌军主力回援主营的空档,全力攻打南北两港,拿下敌军的火炮阵地,毁掉他的火器营,让他再也没有火炮可以依仗!”
“陆路之上,东西两线的登陆大军,汇合之后,兵分三路,一路攻打新碧霞宫主营,一路切断南北两港敌军的退路,一路清剿流求岛上的残余匪寇,同时,全力营救被掳走的百姓,让楚凌霄再也没法用百姓当人肉盾牌,要挟咱们!”
“水陆两军,同时发力,四面开花,让楚凌霄顾此失彼,首尾不能相顾,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挡不住咱们的十万大军!这就是我定下的,完整的渡海计策!众位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尽管提出来,咱们一起合计合计,把计策打磨得万无一失!”
蒋平话音落下,整个中军大帐,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叫好声!
“好!四爷这计策,真是太高明了!”
“声东击西,明攻暗渡,水陆并进!楚凌霄那厮,就算是再狡猾,也绝对想不到咱们会这么打!”
“有四爷这计策,何愁流求不平?何愁楚凌霄不灭?”
帐内的众人,一个个摩拳擦掌,气腾腾,刚才的凝重和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心和斗志。
徐良坐在帅位上,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着山西口音说道:“好!四叔,您这计策,真是滴水不漏,环环相扣!楚凌霄那小子,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绝对逃不出咱们这天罗地网!我看,就按四叔的计策来办!”
白云剑客夏侯仁,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蒋四爷果然神机妙算,这计策,面面俱到,攻守兼备,真是妙计!贫僧无有不允,愿听调遣!”
北侠欧阳春,也哈哈大笑道:“蒋四爷好计策!俺欧阳春,愿为前部先锋,定要拿下南港,为大军开路!”
众人纷纷表态,愿意听从蒋平的调遣,按照计策行事。
蒋平看着众人,心里也是豪情万丈,对着众人团团拱手,说道:“众位弟兄,众位老剑客,既然大家都信得过我蒋平,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三之后,大军按照计策,全面行动,渡海平寇,收复宝岛!”
“喏!”
帐内的众人,齐声应喝,声震屋瓦,气冲天,穿透了中军大帐,传遍了整个军营!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踏在营寨的石板路上,由远及近,直奔中军大帐而来。紧接着,就见一个亲兵,疯了一般冲进了大帐,脸上满是激动和狂喜,连礼都忘了行,高声喊道:
“启禀大帅!蒋四爷!大喜!大喜啊!澎湖列岛方向,传来了消息!有渔民在澎湖的荒岛之上,救了一个坠海的大头男人!那男人,细脖子,大脑袋,手里还攥着徐大帅您给的金镖!正是……正是失踪的房爷房书安啊!”
“什么?!”
这话一出,整个中军大帐,瞬间炸开了锅!
徐良猛地从帅位上站了起来,两道白眉猛地一挑,两只大环眼里,瞬间闪过一道精光,厉声问道:“你说什么?!房书安找到了?!人在哪里?!”
蒋平也瞬间冲了上来,一把抓住那亲兵的胳膊,激动地说道:“快说!人现在在哪?!伤得重不重?!有没有性命危险?!”
那亲兵被蒋平抓得胳膊生疼,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满脸激动地说道:“回大帅!回四爷!人现在就在澎湖列岛的渔村里,被渔民救下来了,虽然受了伤,昏迷不醒,但是性命无碍!吕仁杰校尉已经带着人,赶去澎湖接应了!特意派小的,快马加鞭回来报信!”
“好!好!好啊!”
徐良哈哈大笑,悬了整整半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虎目之中,也忍不住泛起了泪光。他就知道,他的儿子,命硬得很,绝对不会就这么死了!
蒋平也乐得合不拢嘴,拍着大腿说道:“我就说嘛!房书安这小子,福大命大,阎王爷都不敢收他!果然!果然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帐内的众人,也都纷纷欢呼起来,一个个喜笑颜开。韩天锦和鲁世杰,更是乐得蹦了起来,大喊着“太好了!房大哥没事!”,刚才的悲伤和凝重,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中军大帐,都被喜悦的气氛笼罩了。
可众人谁都不知道,房书安虽然被渔民救了下来,捡回了一条命,可在澎湖荒岛之上,他意外撞破了楚凌霄一个更大的阴谋——一个足以让十万大宋大军,全军覆没在台湾海峡的惊天毒计!
也正是这个阴谋,让原本定好的渡海计策,再次发生了惊天的逆转,一场更大的凶险,正在海峡对岸,等着徐良和开封府的众位英雄。
正是:
才闻义士脱危难,又见妖氛起海澜。
莫道雄师能破阵,须知奸计藏深渊。
欲知房书安在澎湖荒岛之上,撞破了楚凌霄怎样的惊天阴谋,徐良和蒋平的渡海计策,又会发生怎样的变故,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