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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级道途凌易,七级道途最新章节

七级道途

作者:墟戒小主

字数:123576字

2026-02-25 08:16:57 连载

简介

喜欢科幻末世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七级道途》?作者“墟戒小主”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凌易形象。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七级道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凌易以为沈溪已经挂断了,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

凌易握着电话,望着窗外那片夜空。

“我刚才用意识探了那口井。井底有东西。它看了我一眼——和你被那些门看着的感觉,一模一样。”

沈溪没有说话。

凌易继续说:

“你父亲不是失足坠下去的。他是被那东西‘看’中的。就像那些门看中了你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像是牙齿咬紧的声音。

又像是眼泪砸在桌面上的声音。

“他下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沈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有。”

“什么?”

“那天晚上他上夜班,临走的时候跟我妈说:‘翠儿,我今天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要是我回不来,别找我。’”

翠儿。

又是翠儿。

凌易握着电话的手微微用力。

这个名字,像一刺,扎在他心里最深的地方。李大牛的媳妇叫翠儿,李青山临死前喊的是翠儿,崔秀英的男人守了四十七年,怕的就是再也看不见翠儿。

现在,沈溪的母亲,也叫翠儿。

“你母亲……”

“死了。”沈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十岁那年,累死的。一个人打三份工,供我看病。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医院的缴费单。”

凌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在你家工厂门口等你。”

他挂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凌易站在那座废弃工厂的大门前。

月光很亮,照得那些锈迹斑斑的铁门泛着银光。荒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摆,发出沙沙的响声。几只野猫蹲在墙头,用发光的眼睛盯着他。

他等了约莫一刻钟,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从黑暗中走来。

沈溪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T恤,黑色的长裤,黑色的运动鞋。整个人像一道影子,融进夜色里几乎看不见。只有腰间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她走到凌易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凌易也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沈溪转身,向工厂里走去。

凌易跟上。

穿过那片废弃的厂区,穿过那座巨大的车间,他们又站在了那口井前。

月光从破碎的屋顶漏下来,照在井口的铁板上。那道裂缝还在,里面依然有极微弱的黑雾在飘散。但这一次,那黑雾里,多了一股说不清的气息。

不是混沌。

是别的什么。

沈溪站在井边,低头看着那道裂缝。

看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他死的时候,我七岁。”

凌易没有说话。

沈溪继续说:

“那天晚上,他出门之前,抱了我一下。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他平时不抱我。我妈说,男人不会表达。但他那天抱了,抱得很紧,紧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他说:‘丫头,爸爸今天去厂里办点事,办完了就回来。你乖乖睡觉,明天早上醒来,爸爸就在你床边。’”

她顿了顿。

“我第二天醒来,他没在。第三天,第四天,都没有。我妈找了他三个月,最后等来一张死亡证明。”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瘦削的脸上,没有泪。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我恨了他很多年。”她说,“恨他说话不算话,恨他丢下我和我妈,恨他让我妈一个人扛那么多年。后来我妈死了,我更恨他——要不是他,我妈不会死。”

凌易看着她。

“现在呢?”

沈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身,伸出手,按在那道裂缝上。

“现在我想知道,他死的时候,在想什么。”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裂缝里涌出的黑雾,像无数条毒蛇,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变得苍白,血管变得乌青,肌肉开始萎缩。

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闭着眼,任由那些黑雾侵入她的身体。

“沈溪!”凌易一步上前,伸手去拉她。

但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了。

他踉跄后退几步,站稳身子,看向沈溪。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些黑雾已经爬到她肩膀,正向她的脖子、她的脸、她的眼睛蔓延。她的表情扭曲着,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经历什么难以描述的东西。

“别……别动……”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我看见了……”

凌易停下脚步。

沈溪的嘴唇在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忽然,她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黑。

但那双眼睛,在看着凌易。

不,不是看他。

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爸……”沈溪的嘴唇微微颤抖,发出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

凌易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溪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那些黑雾几乎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但她的手,一直按在那道裂缝上,一动不动。

“爸,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黑雾在翻涌。

沈溪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它们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涌出,滑过苍白的脸颊,滴在井口的铁板上。每一滴眼泪落下,那些黑雾就消退一分;每消退一分,沈溪的脸就恢复一分血色。

“爸……我好想你……”

她的声音哽咽着,像一个七岁的孩子。

那些黑雾忽然停了。

它们不再向上爬,不再试图吞噬她,而是缓缓地、温柔地,从她身上退下去。退回裂缝里,退回井底深处,退回那个它们藏了三十年的地方。

然后,一道极其微弱的光,从裂缝中透出来。

那光很弱,弱得像风中残烛。但它很温暖,温暖得像一个父亲的怀抱。

沈溪低头看着那道光,泪流满面。

“爸……是你吗?”

那道光微微闪了闪。

像是在点头。

沈溪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那道光又闪了闪,然后缓缓升起,从裂缝中飘出来。它飘到沈溪面前,悬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轻轻落在她额头上,像是一个吻。

沈溪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流淌。

那道光渐渐变淡,越来越淡,最终消散在夜风中。

井口恢复了平静。

裂缝还在,黑雾还在,但那种说不清的气息,消失了。

沈溪睁开眼,看着那道裂缝,久久不动。

凌易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你看见什么了?”

沈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我看见他死的时候了。”

凌易没有说话。

沈溪继续说:

“他下井之前,就知道会死。但他还是下去了。因为他看见门后面有东西在动——那些东西,想出来。”

她顿了顿。

“他用自己堵住了那道门。”

凌易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十年了,他的魂魄一直堵在那里。那些东西想出来,他就用自己挡住它们。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整整三十年。”

沈溪的声音开始颤抖。

“刚才那些黑雾,不是混沌。是他的执念。他舍不得走,怕走了之后,那些东西会冲出来。他想等我——等我长大,等我过得好,等我不再需要他。”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可我过得不好。我一直过得不好。他看了二十七年,看了我二十七年受苦,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凌易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那些门,那些悬在天空中的门。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东西在“看”。看了多少年?不知道。看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但沈建国的魂魄,用自己堵住那道门,看了整整三十年。

看自己的女儿长大,受苦,挣扎,绝望。

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

凌易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走到井边,低头看着那道裂缝。

裂缝下面,是无尽的黑暗。但此刻,那黑暗里,已经没有那种“被看着”的感觉了。

沈建国的执念,散了。

“他走了。”沈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看了我三十年,终于可以走了。”

凌易转过身。

沈溪站在月光下,脸上泪痕未,但嘴角浮起一丝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他说,他替我挡了三十年,现在该换我自己挡了。”

她抬起头,望向夜空。

那里,无数的门静静地悬着。

但这一次,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平静。

“凌易。”

凌易看着她。

沈溪转过头,迎着他的目光。

“我跟你。”

凌易没有说话。

沈溪继续说:

“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那些大道理,是为了我爸。他替我挡了三十年,我不能让他白挡。”

她走到凌易面前,伸出手。

“我叫沈溪,从今天起,给你打工。”

凌易低头看着那只手。

很瘦,很白,骨节分明。但那只手,稳稳地伸着,没有一丝颤抖。

他握住那只手。

“凌易。易宗传人,零点七三级。”

沈溪笑了。

那笑容,和月光一样清澈。

“零点儿什么级我不懂。但你记住,我帮你关那些门,你帮我找那些害我爸的东西。成交?”

凌易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夜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条流动的河。

那些门还悬在天空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但有一扇门,已经关上了。

用一个人的命,三十年的执念,和另一个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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