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的子只过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一封请柬送到客栈。
烫金的信封,精致的火漆印,上面写着一行字——
“敬邀旅行者荧及其同伴,于今夜戌时,北国银行一叙。 ——达达利亚”
派蒙看着请柬,小脸上写满警惕:“北国银行?那不是愚人众的地方吗?”
荧把请柬递给我。
我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公子。
愚人众第十一执行官,战斗狂人,原剧情里和荧打过两次——一次是试探,一次是玩真的。
他想什么?
“去吗?”荧问。
我想了想。
原著里,公子请荧去北国银行,是为了确认她是不是“那个能开启归终机的人”,也是为了试探她的实力。
现在多了我,他的目标会不会变?
“去。”我说,“但小心点。”
荧点点头,把剑别在腰间。
派蒙缩在我身后:“我、我就不进去了吧?在外面等你们……”
荧看了她一眼。
“好。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我们出来找你。”
派蒙拼命点头。
北国银行在绯云坡最繁华的地段。
门口站着两个愚人众先遣队,看到我们,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请。”
里面比想象中更豪华。金色的大厅,高高的穹顶,到处都是璃月风格的装饰,但处处透着至冬国的冷峻气息。
大厅中央,一个年轻人正站在柜台前,背对着我们。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橙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达达利亚。
“哎呀,终于来了。”他笑着迎上来,“我还以为你们不敢来呢。”
荧没有笑,手按在剑柄上。
“你想什么?”
公子耸耸肩。
“别紧张,就是聊聊。”他看向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顺便……认识一下新朋友。”
他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那是猎手打量猎物的眼神。
“有什么好聊的?”荧的语气很冷。
公子笑了笑,转身走向旁边的沙发,大咧咧地坐下。
“坐,站着多累。”
我们没有动。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请仙典仪那天的事,我听说了。”他抿了一口茶,“你们被当成凶手,被通缉,被追捕——现在好不容易洗清嫌疑,应该很累吧?”
荧没有说话。
公子放下茶杯,看向我。
“尤其是你,林远对吧?我听说了,你身上有不得了的东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多少?
“别紧张。”公子笑着说,“我对那个东西没兴趣。我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战意。
“你的实力。”
荧一步跨到我面前,挡在他和我之间。
“离他远点。”
公子后退一步,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他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听说你在蒙德的时候,一个人对付了二十只深渊法师?”
我沉默。
那是上次觉醒的时候,73%的力量。
“我想和你打一场。”公子的笑容变得兴奋起来,“就一场,点到为止。赢了,我告诉你们一个关于愚人众的秘密。输了——”
他顿了顿。
“输了也没关系,就当交个朋友。”
荧回头看我。
她在等我决定。
我想了想。
公子这个人,虽然是个战斗狂,但说话算话。原剧情里,他和荧打完之后,确实告诉了荧关于仙祖法蜕的事。
而且——
我需要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
81%的迭卡拉庇安力量,到底有多强?
“好。”
荧抓住我的手腕。
“林远!”
我看着她。
“相信我。”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手。
“十分钟。”她说,“十分钟打不完,我就进去。”
我笑了。
“好。”
公子也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期待。
“痛快!那就——现在?”
我点头。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大厅的地面忽然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请。”他做了个手势,“下面宽敞,够我们折腾。”
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大。
像是一个废弃的演武场,四周的墙壁上还残留着刀剑的痕迹。
公子站在场地中央,活动着手腕。
“准备好了吗?”
我点头。
他没有拿武器,只是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放心,我不会用全力的。”他笑着说,“只是试探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
掌心的青色纹路开始发热。
这一次,我没有等它强制觉醒,而是主动呼唤——
【觉醒进度——83%】
那个声音响起。
又觉醒了2%。
青色的光芒从掌心蔓延到全身,包裹住我的四肢。
我能感觉到风。
不是外面的风,是元素的风——它们在我周围流转,像听话的孩子,随时准备听从我的命令。
公子的眼睛亮了。
“有意思!”
他动了。
快得像一道闪电。
但在我眼里,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不是真的慢,而是风的感知让我能提前捕捉到他的轨迹。
我侧身。
他的拳头擦着我的衣角过去。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躲得好!”
他转身,又是一拳。
这一次更快。
我没有躲。
抬手。
青色的风墙在面前凝聚。
他的拳头砸在风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风墙裂了,但没有碎。
他后退一步,甩了甩手。
“好硬的壳。”
我看着他。
这就是81%的力量吗?
比他想象中更强。
公子甩完手,笑容更盛了。
“那这样呢?”
他抬手,手中凝聚出一把水蓝色的长枪——那是他标志性的武器,由纯粹的水元素构成。
他握住长枪,朝我冲来。
这一击,比刚才快了一倍。
我抬手,风墙再次凝聚——
长枪刺穿风墙,直取我的口。
我侧身,长枪贴着我的衣服划过,在墙上留下一个深坑。
太快了。
公子的攻击,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他收回长枪,看着我。
“不错,能躲过这一击的,不多。”他顿了顿,“但你只是躲,不攻吗?”
我沉默。
不是不想攻。
是不知道该怎么攻。
我只会防御,只会躲。
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用这股力量攻击过。
公子看出了什么。
“你不会攻击?”他皱眉,“空有一身力量,不知道怎么用?”
我点头。
他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他收起长枪,“这样打没意思。”
我愣了一下。
“不打了?”
“不打了。”他摆摆手,“你连攻击都不会,打赢你也没成就感。”
他转身,朝出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
“不过,你体内那股力量真的很强。”他看着我的眼睛,“如果能学会怎么用,你应该能成为很强的对手。”
他笑了笑。
“到时候,我们再打一场。”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这场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回到大厅,荧立刻迎上来。
“没事吧?”
我摇头。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
公子靠在柜台上,手里又端着一杯茶。
“放心,我说了点到为止。”他看向我,“不过说真的,你真的该学学怎么用那股力量。光会挨打,可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他这句话,戳中了我的软肋。
保护想保护的人。
我看着荧。
她正在看着我。
公子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
“说好的,输了也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他把纸条递给荧。
荧展开,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变了。
“仙祖法蜕……在黄金屋?”
公子点头。
“愚人众的计划,就是趁请仙典仪的混乱,偷走帝君的遗体。”他耸耸肩,“虽然我本人对这个计划不太感兴趣,但上头有令,不得不从。”
荧收起纸条。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公子笑了。
“因为——”他看向我,“我想看看,你们会怎么选择。”
他放下茶杯,朝门口走去。
“提醒你们一句,去黄金屋的路上,会有愚人众把守。想进去,得先过他们那关。”
他推开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走出北国银行,派蒙立刻从角落里飞出来。
“你们没事吧!我刚才听到里面好大的动静!”
荧摇头。
“没事。”
派蒙松了口气,然后凑过来,小声问:“那个公子……没为难你们吧?”
荧看向我。
我也看向她。
然后她笑了。
“没有。”
她牵起我的手。
“走吧,回客栈。明天,去黄金屋。”
我握紧她的手。
“好。”
月光下,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但我知道,前面的路,会更难走。
【彩蛋】
北国银行,地下室。
公子站在演武场中央,看着墙上那个被长枪刺出的深坑。
“有意思。”他轻声说,“那股力量,比我想象的更强。”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大人,您就这样放过他们?”
公子回头,是愚人众的士兵。
他笑了笑。
“放过?不,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那个少年学会怎么用他的力量。”公子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到时候,才是一场真正的战斗。”
他转身,走出地下室。
脚步声渐渐远去。
只剩那个深坑,静静地留在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