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时空乱流,刹那永诀
神陨谷的入口,是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裂痕。
从远处看,像是苍穹被巨斧劈开,露出内里混沌翻滚的景象。紫黑色的雾气从裂痕中不断涌出,所过之处,草木凋零,岩石腐朽,连空间本身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边缘,时空褶皱密集如蛛网,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永恒的混乱。
王大海站在裂痕前百丈处,身后是敖璃、离霜、白灵,以及……青蘅。
是的,巫族少女在半个时辰前追上了他们。她似乎也收到了某种指引,目标同样是神陨谷深处。双方短暂交流后,决定暂时同行——至少,在见到妖族公主银纹之前。
“裂痕就是入口。”青蘅指着前方,脸色凝重,“但这里的时空乱流比外面强烈十倍。每一步踏错,都可能被撕碎,或者流放到未知时空。”
王大海神念全开,元婴端坐紫府,四色光带旋转到极限。他的感知穿透层层迷雾,“看”到了裂痕内部的景象——
那是一片光的坟场,时间的废墟。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其中沉浮:有人类城池在战火中坍塌,有星辰从诞生到湮灭的缩演,有上古神魔征战的残影,甚至还有……他自己和敖璃等人在不同时间线可能的未来片段。
其中一幅画面里,敖璃化龙腾空,却被一道金光贯穿龙腹;另一幅里,离霜在火焰中涅槃,却最终化为灰烬;还有白灵在黑暗中奔跑,身后是无尽的追兵;青蘅则跪在一片血色大地上,仰天泣血。
这些画面一闪而逝,真伪难辨,却让王大海心脏狠狠一揪。
“那些是‘可能性’的投影。”森林意志的声音在他心底最后一次响起,带着疲惫,“时空乱流会映照出行者心中最深的恐惧。守住本心,莫要被幻象所惑。”
王大海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画面强行从脑海驱逐。
“跟紧我。”他回头,目光扫过四女,“我以先天气息开道,你们只管走我走过的位置,一步都不能错。”
“好。”敖璃点头,手已搭上腰间短剑——那是王大海用蛟精材料为她炼制的,蕴含一丝真水剑意。
离霜没说话,但红衣无风自动,周身腾起淡淡的金色火焰。
白灵猫耳竖起,瞳孔缩成细线,进入战斗状态。
青蘅则取出那枚后土神石碎片,按在口,周身泛起土黄色光晕,与大地共鸣。
王大海转身,面对裂痕,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亮起。
那是他元婴本源与先天气息的融合,是造化生机的具现。金光虽微弱,却仿佛黑暗中的灯塔,所照之处,翻涌的紫黑雾气如遇克星,纷纷退避。
“走!”
他一步踏入裂痕。
身后四人毫不犹豫跟上。
一步之差,天地骤变。
狂暴的时空之力如水般涌来!那不是物理冲击,而是规则层面的撕扯——上一瞬身体还处于现在,下一瞬可能就有一部分被抛向过去,另一部分留在未来。若无稳固的本源定住自身,顷刻间便会四分五裂。
王大海周身的金光领域剧烈震荡,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他咬牙维持,额头青筋暴起,每一步都踏得沉重如山。
“左三,前七,右转避开时间涡旋!”他低吼,神念在前方疯狂计算安全的路径。
四人紧随其后,每一步都精确踩在他踩过的地方。
短短百丈距离,却仿佛走了百年。
越往深处,乱流越狂暴。破碎的画面开始实体化,化作一道道虚幻的身影扑来——
有被王大海死的蛟精,它嘶吼着要报仇;
有毒瘴谷中见过的妖族,它们面目狰狞;
甚至还有他穿越前那个世界的人,父母、朋友、前女友……他们哭着喊着要他回去。
“幻象!都是幻象!”王大海闭眼,仅凭神念引路。
敖璃一剑斩碎扑来的蛟精虚影,剑光却穿透而过——果然是假的。但她心中不安越来越浓,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即将发生。
就在这时——
“嗡——!!”
裂痕深处,传来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
仿佛整个秘境的心脏在跳动。
一股远超之前的时空风暴,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那不是紫色的雾气,而是纯粹的、银白色的“乱流之”!它从裂痕最深处席卷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时间彻底混乱!
“躲不开!”王大海瞳孔收缩,“全部向拢!全力防御!”
他瞬间燃烧元婴本源,金光领域膨胀到极限,将四女牢牢护在中央。
离霜凤鸣长啸,南明离火化作火环,在外围构筑第二道防线。
敖璃引动水灵,化为碧蓝水幕。
白灵则释放刚刚觉醒的神魂之力,形成半透明的精神屏障。
青蘅将后土神石按在地上,大地之力升腾而起,化作岩石护盾。
五层防御,层层叠加。
然后——
银白色的乱流之,狠狠撞了上来!
“轰——!!!”
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声音。
王大海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成了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不同的时空中漂流。他看到婴儿啼哭,看到老人逝去,看到星辰爆炸,看到宇宙诞生……
混乱中,他听到了呼喊。
“大海——!”
是敖璃的声音,凄厉而绝望。
“不——!”
是离霜的怒啸。
“拉住我!青蘅姐姐!拉住——!”
是白灵的哭喊。
还有青蘅低沉的巫咒,在时空乱流中迅速湮灭。
王大海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但他的身体、灵力、甚至神念,都在乱流中被一寸寸磨灭。金光领域破碎,南明离火熄灭,水幕蒸发,精神屏障崩溃,岩石护盾化为齑粉。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四女的身影在银白乱流中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敖璃伸手想要抓住他,指尖却化作光点消散。
离霜试图扑过来,身体却在火焰中逐渐透明。
白灵哭喊着,声音被乱流吞噬。
青蘅深深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似乎在说“活下去”,然后整个人崩解成土黄色光尘。
“不——!!!”
王大海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但声音传不出去,因为时空本身已经错乱。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与他性命相连、情缘交织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在银白乱流中……
化为虚无。
没有鲜血,没有尸体,甚至没有残留的气息。
就像从未存在过。
银白乱流继续奔涌,撞上王大海的身体。
剧痛传来,但他的心,比身体更痛千倍万倍。
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的念头是——
她们……都死了?
因为我……不够强?
黑暗吞噬一切。
第二节:生死之间,大道初窥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王大海的意识,在绝对的虚无中,缓缓苏醒。
没有身体,没有灵力,甚至没有“自我”的概念。
他只是一缕纯粹的“存在”,漂浮在生与死的交界处。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只有……两种本质的“力”,在永恒地纠缠、流转。
一种力,温暖、蓬勃、充满生机,如春初阳,如婴儿初啼,如种子破土。它创造、生长、繁衍,是“生”的具现。
另一种力,冰冷、沉寂、蕴含终结,如秋叶凋零,如烛火熄灭,如星辰陨落。它毁灭、消散、回归,是“死”的归宿。
两种力并非对立,而是同源而异相。它们如阴阳鱼般旋转,彼此追逐,又彼此转化。生的尽头是死,死的深处孕育着生。
王大海的“意识”沉浸在这无尽的生灭循环中。
他“看”到,在这片秘境里,每一株草木的枯荣,每一只虫蚁的生死,甚至每一粒尘埃的聚散,都在演绎着这最本质的法则。
而之前那片银白乱流,不过是时空规则失控后,生死法则失衡产生的“暴走”——它强行将一切推向了“死”的极端,却又在彻底湮灭前,保留了一丝“生”的余烬。
因为,绝对的死,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死中必藏生机,如寒冬深处蛰伏的春意。
“原来……如此……”
明悟,如闪电划破黑暗。
王大海的“意识”开始主动吸引那两种本质之力。
不再是单纯追求“生”的造化,也不再恐惧“死”的寂灭。而是敞开所有,接纳两者,理解它们,融合它们。
他“回忆”起敖璃消散时的眼神——那里面有不舍,有遗憾,但最后却是释然与祝福。那不是彻底的死,因为她将自己的龙族本源印记留在了他体内,那是她生命的延续。
离霜在火焰中透明,但涅槃真火的本质就是在毁灭中重生。她将自己的一缕本源真火烙印在了他的元婴上。
白灵哭喊的声音消失,但她洗涤后的纯净神魂之力,已与他神念交融。
青蘅化为光尘,可后土血脉与大地共鸣的感悟,却通过那枚神石碎片传递给了他。
她们没有真正死去。
她们是以另一种形式,活在他的生命里。
而那些被乱流彻底湮灭的存在——草木、虫蚁、乃至之前死去的修士和妖族——他们的“死”,也并非终结。他们的能量回归了秘境本源,化作养分滋养新的生命,他们的信息烙印在时空深处,成为世界记忆的一部分。
生死生死,死死生生。
不过是一场盛大轮回中的不同角色。
“我明白了……”
王大海的“意识”骤然收缩、凝聚。
虚无中,一点金光亮起。
那不是先天气息的金光,而是蕴含了生之温暖与死之沉寂的……生死道种。
金光扩大,勾勒出人形轮廓。
骨骼重生,经脉再铸,血肉滋生。
王大海,在生死交界处,重塑己身。
新生的身体,外表与之前无异,但内在本质已截然不同。
皮肤下隐约有黑白二气流转,左眼瞳孔深处有一点炽白生机,右眼瞳孔深处有一点幽黑死寂。呼吸之间,周围的时空乱流竟自发平息——不是被驱散,而是被“安抚”,回归了正常的生死流转节奏。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
心念微动,掌心浮现一朵虚幻的花苞。一念生,花苞绽放,娇艳欲滴,生机勃勃;一念死,花瓣凋零,化作飞灰,归于寂灭。
生与死,皆在一念之间。
【叮!宿主于生死绝境中顿悟,领悟法则:生死道种(初级)】
【生死道种:可感知、引导、小范围控生死之力。生之力可滋养万物、治愈伤势、催发生机;死之力可凋零生命、湮灭能量、终结存在。当前领悟度:1%】
【警告:生死法则为至高法则之一,使用需慎之又慎,过度偏向生或死,皆会导致自身失衡,陷入永恒沉沦】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响起,却已无法在王大海心中掀起波澜。
他缓缓落地,脚踏在神陨谷裂痕内部坚实的地面上。
四周的银白乱流早已平息,紫黑雾气也退散大半,露出裂痕内部真实的景象——
那是一片广阔的、破碎的谷地。
大地龟裂,天空低垂,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新生混杂的奇异气息。远处,一座由无数巨大骨骸堆砌而成的“山”矗立在谷地中央,骨骸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血液,那便是“神陨台”——上古药神的埋骨之地。
而在神陨台下方,一道玄色身影,正静静站立。
妖族公主,银纹。
她似乎早就到了,正仰头望着那座骨骸之山,背影孤寂。脸上的轻纱不知何时已取下,露出一张精致得近乎完美、却又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面容。她的肌肤上,那些银色纹路此刻正散发着幽幽光芒,与神陨台流淌的暗金色血液产生着某种共鸣。
王大海向她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谷地中回响。
银纹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如冰泉:“你来了。比我想象的慢。”
王大海在她身后十丈处停步,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银色纹路上。此刻近距离感知,他才发现,那些纹路并非装饰,而是某种……封印?或者说,是另一种本质力量的显化。
“她们死了。”王大海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银纹终于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王大海左眼的生机与右眼的死寂,让银纹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时空乱流,无人能控。”她淡淡道,“生死有命。”
“是吗?”王大海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那你呢?你为何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因为你身上这些……‘混沌神纹’?”
银纹沉默。
良久,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手臂上流动的银色纹路:“你知道了。”
“混沌神血,腐化之源。”王大海一字一顿,“森林意志告诉我,腐化之力源自混沌。而你身上的纹路,与腐化之力同源。所以,你不是来取混沌神血……”
“……你就是混沌神血的载体。”王大海说出了结论。
银纹没有否认。
她放下手,目光重新投向神陨台:“上古药神,并非自然陨落。他是被一滴从天外坠落的‘混沌源血’污染,神性崩溃,不得已兵解自身,以神躯为牢笼,将源血封印于此。这秘境,便是封印的一部分。”
“而你,”王大海接口,“是那滴源血在漫长岁月中,吸收秘境灵气与生灵精魄,孕育出的……‘灵’?”
“是‘容器’。”银纹纠正,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一个注定要回归源血,成为腐化彻底爆发导火索的容器。妖族公主?呵……不过是那些老东西为了稳住我,给我的虚假身份罢了。”
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
王大海忽然明白了。
为何她会与腐化之力“勾结”——因为她本就源自腐化。
为何她要来神陨谷——不是为了夺取,而是为了……终结?
“你想毁掉源血。”王大海道。
“毁不掉。”银纹摇头,“源血已与药神遗骸彻底融合,毁掉源血,秘境会崩塌,外界将直面腐化冲击。我只能……取而代之。”
她看向王大海,眼神复杂:“我需要一个拥有纯粹造化生机的人,以生机为引,助我将自身意识彻底融入源血,然后……以我的意志,驾驭腐化,逆转其性质,将其转化为纯粹的‘混沌生机’。这是唯一的方法。”
“所以你需要我。”王大海明白了。
“是。”银纹坦然,“但我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你会领悟生死法则。这让我原本的计划,多了变数。”
王大海沉默。
他在权衡。
银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若她真能驾驭腐化,逆转性质,那对秘境、对洪荒都是好事。但若失败,或者她本就包藏祸心……
“我可以帮你。”王大海忽然道。
银纹一怔。
“但我有三个条件。”王大海竖起三手指,“第一,我要知道,刚才的时空乱流爆发,是否与你有关。”
银纹摇头:“与我无关。那是源血感应到我的接近,本能产生的排斥反应。它想吞噬我,又畏惧我身上的封印纹路,故以乱流阻挠。”
王大海盯着她的眼睛,生死道种微微颤动,感知着她的情绪波动——没有说谎。
“第二,”他继续道,“若你成功驾驭源血,需以混沌生机,帮我……找回她们。”
他指的是敖璃她们。
银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们并未真正死亡,只是被乱流冲散了本源印记,散落在不同的时空碎片中。若有足够精纯的生机为引,配合你对她们印记的感应,确实有可能将她们‘拉’回现世。但此举消耗极大,且风险不小。”
“我知道。”王大海平静道,“你只说,能不能做到。”
“能。”银纹点头,“但前提是我能成功,且你需要先将自身生死法则领悟到足以稳定时空碎片的地步。”
“第三,”王大海放下手,“告诉我你的真名。我不喜欢一直叫‘妖族公主’或者‘银纹’。”
这个条件,让银纹彻底愣住。
许久,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我叫……琉璃。混沌源血孕育之灵,天生地养,无父无母,此名是我为自己所取。”
琉璃。
王大海咀嚼着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好,琉璃。我们。”
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一同望向那座骨骸堆积的神陨台。
“但在此之前,”王大海话锋一转,眼中闪过寒芒,“有些碍事的家伙,得先清理掉。”
他转身,看向谷地入口方向。
那里,数道气息正迅速近。
为首者,金色羽翼张扬,气腾腾——
正是金翅大鹏族少主,金烈!
而他身后,除了妖族精锐,竟然还有……中州林家幸存的人,以及几个气息晦涩、显然是后来进入秘境的元婴巅峰散修!
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临时同盟,目标明确地直奔神陨台而来。
“王大海!纳命来!”金烈远远便发出怒啸,手中一杆金色战矛直指而来,“还有银纹公主!你竟敢背叛妖族,与腐化勾结!今便要将你等一并诛!”
琉璃(银纹)脸色微沉:“他们怎么会凑到一起?”
“利益使然。”王大海淡淡道,活动了一下手腕,“也好,正好试试新领悟的东西。”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整个谷地的气息都变了。
以他为中心,生死二气自然流转,化作一道无形的领域扩散开来。领域之内,草木枯荣加速,岩石风化又凝聚,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在不断经历着“生”与“死”的循环。
金烈等人冲入领域的刹那,齐齐变色!
“这是什么力量?!”
“我的生机在流逝!”
“不对!是法则!他掌握了法则之力!”
惊呼声中,王大海已抬起右手,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元婴中期妖族,轻轻一握。
“凋零。”
那妖族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
他惊恐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迅速瘪、龟裂,血肉枯竭,骨骼脆化,最后整个人如风化的沙雕般,哗啦一声,散成一地灰白色的粉末。
从生到死,不过一息。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全场死寂。
金烈的金色战矛停在半空,脸上首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这是什么手段?!
人于无形?!连灵力波动都几乎没有?!
王大海收回手,目光扫过剩余的人,左眼的生机与右眼的死寂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诡异。
“现在,”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滚,或者……死。”
没人动。
但也没人敢再向前一步。
恐惧,如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王大海不再看他们,转身对琉璃道:“走吧,去神陨台。这些蝼蚁,若敢跟来……”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我不介意,送他们一场真正的‘永恒安眠’。”
生死法则的领悟者,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了他的獠牙。
而神陨台的真相,混沌源血的秘密,以及与琉璃的,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