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血腥味，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绾贴着墙，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移动。她没有走直线，而是沿着建筑物的阴影，迂回靠近西门。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跳动，实时更新着敌人的位置：
【缺口预判LV2】
目标A：西门左侧第三栋居民楼，4楼窗口。武器：狙击。状态：静止，瞄准车库方向。
目标B：西门右侧垃圾桶后方。武器：/匕首。状态：静止，监视车库出口。
林绾的目光落在目标B的位置。
那是她的第一个猎物。
她绕到目标B背后的居民楼，从侧面的消防通道摸进去。楼道里漆黑一片，散发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她踩碎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截小孩的玩具塑料剑。
林绾顿了顿，继续往上走。
二楼。三楼。四楼。
她没停。
五楼有个窗户，正对着下面的垃圾桶。
林绾推开窗户，探头往下看。
垃圾桶在楼下，背靠着小区的围墙。垃圾桶后面，一个黑色的身影蜷缩着，一动不动。他的位置很好——正好能看见车库出口，又藏在阴影里，不容易被发现。
但他没抬头。
他不知道，有人会从天而降。
林绾收起斧头，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卷绳子——从车库翻出来的登山绳。她把绳子系在窗框上，试了试牢固程度，然后深吸一口气，抓住绳子，翻出窗户。
风声在耳边呼啸。
她控制着下降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靠近地面。
十米。八米。五米。
垃圾桶后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眼神惊愕，嘴张开要喊。
林绾松开绳子，从三米高的地方直直砸下去。
膝盖撞在他口，把他狠狠压在地上。她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抽出涂了醋酸的匕首，一刀捅进他喉咙。
没有血溅三尺。
醋酸溶液让伤口瞬间焦黑，血管封闭，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年轻男人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林绾喘着粗气，从他身上爬起来，把他拖进垃圾桶后面的阴影里。
一个。
她抬起头，看向四楼那个窗口。
那里，狙击手还在等着。
林绾捡起死者的，检查了一下——七发。够用了。
她没有从原路返回，而是绕到居民楼的另一侧，从楼道进去。
这一次，她走得很慢。
楼道里很黑，每一层都有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臭味——那是尸体的味道。林绾握紧枪，一级一级往上走。
二楼。没事。
三楼。突然传来响动，她猛地转身，却只看见一只野猫窜过。
四楼。
到了。
四楼有两个门，左边和右边。狙击手在左边那间。
林绾贴着墙，靠近那扇门。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光。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就地一滚，指向黑暗的角落。
没有人。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扇窗户敞开着，夜风吹动窗帘。
林绾的心一沉。
她冲到窗边，往下看。
一个人影正在快速逃离，消失在黑暗中。
跑了。
林绾攥紧拳头，正要追，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咔嚓，上膛的声音。
她猛地转身。
门口，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的眉心。
宋缺。
“小丫头片子，有点本事。”那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可惜，还是嫩了点。”
林绾盯着他，一动不动。
宋缺走近两步，借着月光，她看清了他的脸——四十岁左右，刀削般的面容，一道疤痕从左眉划到右嘴角，眼睛像狼一样冷。
“我那二十三个兄弟，是你的？”
“不是。”林绾说，“变异体的。”
宋缺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小丫头挺会说话。行，那这笔账就不算在你头上。但你现在了我的两个手下，这笔账怎么算？”
林绾没说话，手指悄悄握紧藏在身后的匕首。
“放下。”宋缺说，“你那破刀捅不死我，我保证在你动手之前，先打爆你的头。”
林绾没动。
两人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很小，很轻，但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清晰可闻。
“姐姐，他左边口袋里有个遥控器。他还有同伙，在车里等着。他故意引你出来，想抓活的。”
是小满的声音。
宋缺脸色一变，伸手去掏口袋。
林绾动了。
她猛地扑向左侧，同时举起，连开三枪。
第一枪打空。
第二枪擦着宋缺的肩膀飞过。
第三枪击中他掏遥控器的手。
宋缺闷哼一声，遥控器掉在地上。他没有恋战，转身就跑，消失在门外。
林绾爬起来要追，却听见楼下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
她冲到窗边，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从暗处冲出，撞开小区的铁门，消失在夜色中。
跑了。
林绾站在窗边，大口喘气。
对讲机里，小满的声音又响起来：“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林绾说，“小满，你救了我的命。”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是小女孩轻轻的抽泣声。
“姐姐，我好害怕……我刚才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好可怕……”
林绾的心软了下来。
“别怕，姐姐马上回来。”
她捡起地上那个遥控器，翻来覆去看了看——上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
她按下按钮。
远处，车库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哗啦啦的玻璃破碎声。
林绾脸色铁青。
那是通风口的爆炸声。
那个疯子，在车库通风口装了炸弹！
她疯了一样往车库跑。
【第十二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