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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花月奴诸女望向宫主的眼中满是羡色,心下恍然之余,亦暗自思量:何时方能如宫主这般亲近少爷?

自初见赵萧那,她们便不由自主地倾心相随,事事以他为先。

却不曾想,少爷竟在不知不觉中予了她们这般造化。

难怪年纪尚轻,便已触及大宗师门槛——这般成就在九州同龄人中,怕是寥寥无几。

“谢过少爷。”

花月奴、荷露、铁萍姑几人轻声开口,目光柔婉似水,绵长的情意几乎要流淌出来。

“辰儿,天心剑既已认你为主,江湖这条路,你便避不开了。”

邀月正色缓言,“不止武林中人,即便各方王朝,亦难容你这般变数存于世。”

“先前那白衣女子赠你的玉佩,主人名为苏君梦,乃是传承千载的天心教当代圣女。

天心剑在你手中,便意味着你已与此教牵连。

不论他们将你奉为主上或是另有所图,这层关系终究斩不断了。

如今此剑掀起的 ,仅在天道金榜之下。

江湖,你注定要踏入。

那位赵若梦……想必也已告知你这些。”

提及赵若梦三字,邀月语气里渗出一丝酸涩。

自己养了十年的少年,凭空多出一位逾千岁的姻缘,任谁也难平心绪。

只是她也明白,自己绝非那位的对手。

眼下也只能在言语间泄几分郁结,心底却悄然谋划:总该在那位化形入世之前,先一步占得辰儿身侧最近的位置。

“天心教竟延续至今……”

赵萧低语,“难怪初见那女子时,亦有几分熟悉之感。”

他从赵若梦所传神识中知晓此教渊源——那是她当年所立的九州第一势力,明面上虽已消散,实则转入了暗处。

不想自己这般快便遇上了当代教主。

缘分二字,果然难测。

他未曾留意,身旁邀月的眸光在他喃喃自语时,倏然凉了下来。

“辰儿,先前忧你不谙武功,才让月奴她们随行护你。

如今你修为已不逊我与怜星,接下来的江湖路,你便独行吧。”

“姐姐,这……”

怜星愕然抬眼。

“宫主,此事不妥!”

“宫主,请您三思!”

“少爷起居惯由我们照料,离了人侍奉,恐多不便……”

花月奴等人纷纷急声相劝。

花月奴与一众侍女闻言顿时慌了神,竟第一次斗胆出声反驳邀月宫主,恳求她收回这道命令。

此刻她们全然忘却了邀月平的威严与专断。

“月姨,您是说……接下来要我独自一人闯荡江湖么?”

“正是。”

邀月目光掠过面色焦急的众女,只落在赵萧脸上,“你既身怀武艺,又已臻陆地之境,想来天下能与你为敌者寥寥无几,我也可稍放宽心。”

“好,那我便独自去江湖上见识一番。”

赵萧应道。

心底却已雀跃起来——总算能自在独行了。

早知如此容易,当初在移花宫时便该将习武之事坦然相告。

见事已至此,花月奴等人神色皆黯了下去,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

唇瓣微启却又止住。

宫主之令,终究无人敢违。

在邀月不容置喙的态度下,赵萧独行江湖之事就此定下。

近午时分,众人又为赵萧细细梳理了一遍九州大势,尤其大明武林诸派概况。

随后在花月奴她们依依的目送中,赵萧单骑踏上旅途。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众人才缓缓收回视线。

“宫主,少主自幼从未独行过,如今无人随侍左右,只怕诸多不适……”

“月奴,且宽心。”

怜星轻声解释,“姐姐如此安排,实因辰儿得天心剑认主之故。

若在往,即便得剑,只要不张扬便无大碍。

可如今天道金榜现世,难保哪一这秘密便会传遍天下。”

“为辰儿安危计,姐姐需积蓄力量。

莫看移花宫现有两位陆地坐镇,仍不足以应对 。

这段时我们皆须潜心修炼——你们亦当勤勉精进,我与姐姐亦要借天道所赐机缘力求突破。

若能踏入陆地天人之境,方有十足把握。”

怜星未曾明言的是:让赵萧孤身上路,亦是为隐去其出身移花宫的线索。

如此移花宫方能成为暗中的依仗,行事更为从容,不至受人掣肘。

大明江湖乃至整个王朝的水,远比表面看来更深不可测。

听了这番解释,花月奴等皆是灵慧之人,自然领悟其中深意。

只是心中那份不舍,终究难以消散。

“都随本宫回移花宫闭关修习。”

邀月清冷的声音响起,“除每呈报辰儿消息外,所有人须潜心修炼,务求功力再进。”

“谨遵宫主之命。”

邀月一行人随即离开小镇据点,返往移花宫而去。

赵萧并不知晓这些背后的思量。

此刻他正纵马驰骋在官道上,满怀都是天地任遨游的畅快。

风拂衣袂,四野开阔。

这确是他第一次独自策马行走江湖,真如鱼入瀚海、鸟翔长空,自在无边。

若再负一剑于身后,便真成了一人一剑走天涯的模样了。

兴致盎然间,赵萧放松身形仰卧马背,随口哼起轻快小调:

“我自悠然笑,

“悠然笑,

笑观红尘人未老。

我自悠然笑,

悠然笑,

行遍人间乐逍遥。”

“对了,该往何处去呢?”

他取出荷露姐姐事先备好的江湖记事册翻阅。

最近一桩趣事,便是半月后大明两位剑道宗师约战紫禁之巅——叶孤城与西门吹雪。

这不正是“紫禁之巅”

之约么?

如此盛事,岂能错过。

心意既定,便去亲眼看看这两位巅峰剑客的较量。

想来,这可比任何话本传奇都精彩得多。

毕竟二人皆是大宗师圆满之境。

当今天子也非朱厚照,而是太祖朱元璋。

那般话本里的阴谋算计,自然无从谈起。

谁敢行刺洪武皇帝?无异自寻死路。

因而此番比剑,当是纯粹武道之争。

目的不言自明——突破境界,问鼎陆地。

赵萧心中暗忖,能亲眼目睹一位剑道大家步入陆地境界,对江湖中所有习武之人来说该是何等诱人的盛事。

如今的大明京城想必已是风云汇聚之地,他又怎能错过这般千载难逢的场面?

思绪飘荡间,一声嘶哑的呼喝骤然划破寂静。

“这山头归咱管,道旁树是咱种!要打这儿过,留下钱财来!”

这粗野的喊话突兀响起。

耳熟的词句让赵萧觉得既新鲜又荒唐——竟有人昏了头将主意打到他头上,这倒是十几年来头一遭。

他倒要瞧瞧是哪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赵萧连眼皮都未掀,慢悠悠开口:“几位胆子倒是不小。

趁我此刻兴致尚佳,速速退去便不计较。

若不然,定叫你们尝尝皮开肉绽的滋味。”

“……”

“……”

拦路者们愣了片刻才回过神。

领头那人涨红了脖子,扯着嗓子吼道:“瞪大眼瞧清楚了!咱们这是在劫道!你当是孩童嬉闹不成!”

他被这态度气得发抖。

往遇上这般阵仗,那些富家子弟要么仗着护卫武艺高强行过去,要么独自赶路功夫不济的,少不得挨顿揍再被搜刮净。

哪曾想今撞见这么个怪人,非得叫他见识见识江湖的凶险。

“劫道我自然晓得。”

赵萧终于在马背上缓缓坐直身子,“只是你们这词儿未免太陈旧了些,也不知换个新花样。”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几分戏谑,“若是不懂怎么吆喝,要不要我指点你们一二?”

匪徒甲:“???”

匪徒乙:“???”

【大哥,咱莫不是撞上个痴傻的?】

【瞧着不像啊,你看他锦衣骏马,哪像愚钝之人?】

【难说呢……】

【我再探探。】

“少啰嗦!值钱物件统统交出来!不然真叫你见识见识颜色!”

“也罢。”

赵萧彻底坐起身,终于抬眼看向这群拦路人。

为首三人皆蒙着面巾,手中所谓兵刃简陋得连农具都不如,刃口锈迹斑斑。

仔细看去,领头那人虽强撑着架势,单薄衣衫却掩不住瘦骨嶙峋。

这几人身形都显憔悴,眼里藏着无奈与愁苦,最壮实的那个也不过六尺出头(按九寸一尺计)。

赵萧神色骤然沉了下来,先前漫不经心的模样消散无踪。”为何如此?”

他低声问道,嗓音里透着难以抗拒的凝重。

他实在不解这般境况之人何以沦落至此。

虽对九州局势早有耳闻,亲眼所见仍让他心底泛起叹息。

那问话虽听着平淡,却自有一股威仪,眼中深意更令人难以揣度。

这是怎样的人物啊——在与赵萧目光相接的刹那,拦路众人心头俱是一紧,纷纷垂下视线不敢直视。

他那双清澈眼眸里仿佛浮着淡淡雾霭,犹如深秋夜空游移的薄云,教人不由自主沉浸其中;又似一泓寒潭,明净却望不见底。

精致五官拼合成近乎虚幻的容颜,英挺眉目间杂糅着书卷清气与疏懒神态,圣洁里透着妖异,化作一种不容 的诡谲魅力。

刹那间,众人心底涌起滔天罪疚——

他们竟敢出言辱骂,讥讽他是痴傻之辈,还拦了他的去路!这简直是对明月倾泻污浊,是万死难赎的罪过!

若非心底尚存牵挂,恐怕此刻便要当场以死谢罪了。

“告诉我实情。”

赵萧凝视着他们躲闪的眼睛,“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赵萧只得无奈苦笑,心想看来得改换形容才好。

他再度开口询问时,心中已有计较。

虽然赵萧并不完全清楚自己形貌究竟到了何种程度,但从前些时候邀月等人的反应,再到偶遇苏君梦的情形,他多少明白自己这副样貌的影响力非同小可。

只是没料到连男子也会受到影响。

这并非赵萧自负,事实分明摆在眼前。

幸而,幸而对男子产生的乃是威慑之力,而非如同对女子那般吸引力。

否则赵萧定会寻个僻静处隐居起来——想到可能被男子倾慕追求的情景,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小的们该死,冒犯了公子,求公子宽恕!”

跪伏在地的众人并未回答赵萧的问话,只是连连叩首乞求饶恕。

这般景象让赵萧颇感不适。

他前世生长在崭新时代,自幼受新式教化,实在不喜这般跪拜之礼。

“我再问一次,你们为何行此之事?”

他俊雅面容渐渐覆上肃穆威仪,慵懒神情消散无踪,周身自然流露出一股不容违逆的王者气度。

众人身形又是一颤,终于低声解释起来。

“我们……我们都是附近活不下去的农人,为了活命才出此下策。”

领头那人扯下面巾说道,“冒犯公子是我们罪有应得,但求公子只责罚我一人——这都是我领着大家做的,与他们无关,请公子放过其他人。”

“不可!村长,我们都是自愿的!”

“要罚就一起罚!”

赵萧静静听着,未置可否。

沉默片刻后,他淡淡开口:“带我去你们村子。”

语气虽淡,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是。”

一行人缓缓消失在官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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