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悬疑脑洞小说——《唐宫诡案:雪梦归期》!由知名作家“入梦归故里”创作,以柳梦雪沐橙风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49122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唐宫诡案:雪梦归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露浸骨,寒雾如纱,将大明宫西侧那座废弃宫殿裹得密不透风。
柳梦雪扶着渗血的左臂,指腹触到伤口时,一阵刺骨的麻痒顺着血管往上爬,只一瞬,整条胳膊都泛起一层诡异的乌青。方才那道黑影出手快得鬼魅,刀锋擦着皮肉划过,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男是女,只闻到一股极淡、极冷的草药腥气,混着灰尘与腐朽木头的味道,呛得人口发闷。
殿内死寂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不见。
月光从破了角的窗棂斜斜切进来,在布满蛛网的地面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光带里,无数浮尘慢悠悠飘荡,落在墙角那片早已硬结发黑的暗红污渍上。柳梦雪蹲下身,指尖刚要碰上去,一股陈年血腥气猛地钻进鼻腔——那不是普通的尘土色,是血,是浸透了青砖、渗进石缝里,十年、二十年都洗不掉的人血。
更恶心的是,污渍缝隙里,还卡着几点细碎到几乎看不见的骨渣。
白森森,脆生生,像是孩童指尖那么大一点。
胃里一阵翻涌,柳梦雪强压下呕,攥紧了刚才在供桌下摸到的那支铜簪。铜簪早已锈迹斑斑,簪头却残留着一抹暗褐色的印子,硬、发黏,凑近了闻,依旧能辨出那是涸已久的血。这支簪子,绝不是寻常宫女的饰物。
“谁在那里?”
柳梦雪低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废殿里撞出层层回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回应她的,只有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声,像女人压抑的哭腔,又像冤魂在耳边低语。
柳梦雪明明知道,这世上没有鬼。
作为现代刑警李谨仪,她解剖过尸体,勘查过凶案现场,见过比这更恐怖、更诡异的死状,每一起所谓“灵异命案”,到最后都是人为。可此刻,在这座连宫人都讳莫如深的废殿里,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还是让她后颈的汗毛一竖了起来。
左臂的伤口越来越烫,麻意已经蔓延到指尖,指甲盖隐隐泛黑。
柳梦雪心头一沉。
有毒。
那黑影的兵刃上,淬了毒。
和前两名死者——那名宫女、那名太监——死时的症状一模一样:指尖发黑,皮肉泛乌,中毒后失去反抗,最后在极致的恐惧中,被人硬生生扯裂嘴角,用自身鲜血画满那些扭曲狰狞的鬼神符咒。
门窗完好,无挣扎痕迹,无外人闯入迹象。
所有人都说是鬼索命。
可柳梦雪看得清清楚楚。
指甲缝里的黑色粉末,嘴角隐藏的针孔,内脏萎缩,经脉发黑……这不是作祟,这是精准的毒,是周密的谋,是有人披着鬼神的外衣,在行血腥复仇之事。
柳梦雪撑着墙壁,一步步往殿外挪。每走一步,左臂就像被无数细针同时扎刺,毒素顺着血液往心口钻,视线开始微微发花,耳边嗡嗡作响。她不能倒在这里,一旦倒下,死状只会和那两个可怜人一模一样,被人画满符咒,抛在这不见天的废殿里,永远成为“宫闱闹鬼”的谈资。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不是太监宫女那种慌慌张张的碎步,是沉稳、克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柳梦雪瞬间绷紧神经,右手摸向腰间——那里没有枪,没有手铐,只有一支从现代带来、一直藏在公主寝殿枕下的小巧匕首。穿越过来后,这是她唯一的安全感。
“谁?”柳梦雪冷喝,声音因毒素入侵微微发颤,却依旧维持着刑警的冷静。
月光下,一道修长身影缓缓踏入废殿。
月白锦袍,腰束玉带,发丝一丝不苟束在玉冠中,清冷得像昆仑山顶的积雪。
是沐橙风。
太医使沐橙风。
那个白天在命案现场,一脸疏离冷漠,斥责她不顾宫规、亵渎尸体的男人。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没有落在柳梦雪脸上,而是直直钉在她渗血、泛乌的左臂上。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第一次裂开一丝波澜,清冷的眉峰狠狠一蹙。
“谁让你独自来这里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斥责,比白天的针锋相对更冷,也更……急切。
柳梦雪撑着墙,冷笑一声,试图维持公主的骄蛮,掩盖自己此刻的虚弱:“本宫去哪里,还需要向你一个太医请示?”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察觉到语气发虚。
毒素已经开始影响神志,眼前的沐橙风微微重影,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废殿的腐朽血腥,而是他身上那股清浅、净的草药香,像一剂镇定剂,稍稍稳住了她翻腾的气血。
沐橙风没有再跟她争辩。
他几步走到柳梦雪面前,动作快得不像他平里那般慢条斯理。不等柳梦雪反应,他已经伸手,轻轻握住她受伤的左臂。
他的指尖很凉,凉得像玉石,触碰到她发烫的伤口时,柳梦雪下意识一颤,想缩手。
“别动。”他低声道,语气不容拒绝,“毒已入皮肉,再动,蔓延更快。”
他的手指极轻、极稳地抚过柳梦雪伤口周围的乌青,指尖带着淡淡的药粉气息。那不是太医院常用的药材味,是一种她极其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的草木清香。
就在他指尖碰到柳梦雪手臂伤疤的那一瞬。
轰——
无数破碎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冲进她的脑海。
不是李谨仪的记忆。
是柳梦雪的。
是一段被尘封、被遗忘,连原主都没有留下完整印记的童年碎片。
昏暗的光线,湿的地面,也是一座偏僻破旧的宫殿,和眼前这座废殿一模一样。
年幼的小女孩,穿着精致的公主裙,却摔在地上,手臂被碎石划破,血流不止。她吓得大哭,眼泪砸在血渍上,晕开一小片淡红。
然后,一个小小的男孩身影冲过来,挡在她身前。
男孩看起来也不大,眉目清俊,眼神却异常沉稳。他笨拙地从怀里掏出一小罐草药膏,用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女孩手臂上的血迹,一遍又一遍,动作轻柔得怕弄疼她。
“不哭,有我在。”
男孩的声音软软的,却异常坚定。
女孩的哭声渐渐停下,仰着满是泪痕的脸,看着男孩指尖的疤痕——那是为了护着她,被硬物划伤留下的印记。
画面一闪而逝。
快得像一场幻觉。
柳梦雪猛地回神,口剧烈起伏,怔怔地看着沐橙风。
他也在看着她,眼神复杂到极致。
清冷褪去,剩下的是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他的指尖,也停在柳梦雪手臂的伤口上,没有动。
“你……”他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沉沙哑,“刚才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柳梦雪心头一紧。
他也有同样的记忆碎片?
他就是那个男孩?
那个当年在废殿外,护着年幼柳梦雪的男孩?
可她不能认。
她不是真正的柳梦雪,她是来自千年后的李谨仪。这段记忆不属于她,这份羁绊,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接。
柳梦雪别开脸,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语气恢复冰冷:“沐大人想多了,本宫只是伤口疼,一时失神。”
沐橙风看着她,目光深深,像是要穿透她这具公主的皮囊,看到她灵魂深处。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深绿色的药丸,递到柳梦雪唇边。
“含住。”他道,“此药可暂缓毒性蔓延,压制幻觉,否则,你会和那两名死者一样,双目暴突,失去神志。”
柳梦雪没有犹豫,张口含下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压下口的闷痛与左臂的灼烧感,发麻的指尖渐渐恢复知觉,眼前的重影也慢慢消散。
他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沐橙风收回手,从袖中抽出净的白色锦缎,动作轻柔地为柳梦雪包扎伤口。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擦过她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头莫名一颤,那段破碎的童年记忆,又在脑海里晃了一下。
柳梦雪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长睫低垂,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月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里所有的清冷疏离。
这样一个人,白天还在与她针锋相对,斥责她不守规矩,此刻却深夜追来这人人避之不及的废殿,不顾凶险,为她疗伤。
“沐大人怎么会来这里?”柳梦雪轻声问,打破沉默。
“陛下下令三内破案,此案疑点重重,与这座废殿脱不了系。”他语气平淡,手上动作不停,“再者……”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可柳梦雪懂。
他是放心不下她。
是放心不下这个传闻中刁蛮任性、却在命案现场异常冷静敏锐,不顾自身安危夜探废殿的公主。
包扎完毕,他收回手,将染了血的锦缎仔细收好,语气恢复一贯的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此处凶险,凶手还在宫中,且兵刃淬毒,心狠手辣。你是公主,金枝玉叶,不必亲身犯险。”
“凶险?”柳梦雪挑眉,抬眼看向他,“那两名死者,也是金枝玉叶吗?他们不过是底层的宫女、太监,死得那么惨,被人扯裂嘴角,画满符咒,抛尸宫闱,死后还要被人说成是鬼上身、是。沐大人,你身为太医使,见惯生死,难道也信那些鬼神之说?”
柳梦雪越说越激动,前世作为刑警的正义感冲破了公主的骄蛮。
“我不信鬼,我只信凶手就在这宫里,就在我们身边,看着我们,笑着我们被鬼神之说吓得团团转。他躲在暗处,继续下毒,继续人,下一个死的,不知道又是哪个无辜的人。”
沐橙风看着她,眼神微动。
他大概从未见过这样的公主。
不娇,不蛮,不怯,不妒。
眼里是对命案的执着,是对死者的悲悯,是对真相的渴求。
“我从未信过鬼神。”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白我便说过,两名死者均为罕见剧毒所,符咒是死后绘制,针孔、指甲粉末、内脏发黑,皆是人为。”
柳梦雪一怔。
原来,他早就和她想的一样。
白天的争执,不过是他碍于身份,碍于宫规,不得不摆出太医使的姿态,斥责她这个闯入命案现场的公主。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桩人为连环凶案。
“那你也知道,这座废殿有问题。”柳梦雪盯着他,“十年前,这里死过人,失踪过人,留下血衣,留下骨渣,如今死的两个人,都曾在这里值守过。”
沐橙风抬眼,目光与柳梦雪相撞。
“宫中老人讳莫如深,越是讳莫如深,越说明当年的事被人刻意压下。”他声音压低,“死者指甲缝里的黑色粉末,并非宫中之物,是一种极少见的矿粉,常用来入药,也常用来……制毒。”
“制毒?”
“是。”他点头,“此粉与一种奇毒相合,无色无味,中毒者会产生极度恐惧的幻觉,肌肉僵硬,无法挣扎,面目扭曲,看上去就像被恶鬼索命。再加上死后绘制的符咒,足以让整个皇宫人心惶惶,无人敢深究真相。”
柳梦雪心头一震。
凶手不仅懂毒,懂药理,还懂人心。
他太清楚深宫之人最怕什么。
怕鬼,怕诅咒,怕枉死的冤魂回来复仇。
所以他用最恐怖、最诡异、最血腥的方式人,用鬼神之说做最坚固的保护伞。
“十年前,这座废殿到底发生了什么?”柳梦雪追问,“为什么死的人,都和这里有关?”
沐橙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废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十年前,废殿住着一位失宠的嫔妃,后来莫名病逝,殿里的宫女太监,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一夜之间,这座殿就被封了。宫里下令,不准任何人提及,违者,杖毙。”
“只是失宠病逝?”柳梦雪不信,“病逝会留下血衣?会留下骨渣?会让值守过这里的人,十年后被人以如此残忍的方式害?”
沐橙风看着她,眼神深邃:“自然不是。”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年那位嫔妃身边,有一个很得宠的宫女,聪明伶俐,却在一个深夜,被人发现死在废殿庭院里。死状……和如今这两名死者一模一样。”
柳梦雪瞳孔骤缩。
一模一样。
扯裂嘴角,血画符咒,中毒而亡。
十年前,就已经发生过同样的命案!
十年前,此案被压下,当成嫔妃病逝、宫女自草草了结。
十年后,凶手重现,用同样的手法,再次人。
这不是一时兴起,这是筹谋了整整十年的复仇。
“那个宫女,是被冤枉的?”柳梦雪沉声问。
“我不知道。”沐橙风摇头,“当年我尚未入宫,只是听太医院的老人提过一嘴,说那宫女死得冤,说她是被人诬陷偷窃,被人欺凌,最后被死,还被安上一个自的罪名。”
诬陷偷窃。
欺凌。
死。
复仇。
所有线索,瞬间串在了一起。
现在死的宫女和太监,就是当年参与诬陷、欺凌、死那位废殿宫女的人!
他们以为十年过去,一切都被掩埋,却不知道,有个人记了十年,恨了十年,布了十年的局,就等着用最恐怖、最血腥的方式,让他们血债血偿。
“那名宫女,可有亲人?”柳梦雪急问。
“有一个爷爷。”沐橙风声音低沉,“是宫里的老仆,当年负责看守废殿,孙女死后,他没有闹,没有哭,安安静静接走尸体,安安静静留在宫里,谁也想不到他,谁也不防备他。”
柳梦雪浑身一震。
老仆。
守殿老人。
十年未动。
隐忍至今。
凶手,呼之欲出。
就在此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殿门外的廊下传来。
很慢,很轻,像老人蹒跚的步履。
同时,一股淡淡的、和柳梦雪伤口毒素一模一样的草药腥气,飘了进来。
沐橙风瞬间警觉,一把将柳梦雪拉到他身后,自己挡在前面,目光冷厉地看向殿门。
柳梦雪躲在他身后,心脏狂跳。
凶手来了。
他知道她们夜探废殿,他知道她们已经查到线索,他要斩草除。
月光下,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殿门口。
头发花白,脊背弯曲,穿着一身陈旧的宫仆服,正是那位看守废殿十年的老人。
老人抬起头,昏黄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只有死寂的恨意。
他的袖口,微微鼓起。
里面,藏着东西。
藏着与死者指甲缝里一样的黑色粉末。
藏着淬了剧毒的兵刃。
藏着十年未灭的心。
柳梦雪紧紧攥着沐橙风的衣袖,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脑海里那段童年碎片再次闪过——年幼的男孩护着女孩,在这座废殿之外,抵挡未知的危险。
如今,千年前的画面,与此刻重叠。
沐橙风站在柳梦雪身前,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老人看着她们,裂的嘴唇,缓缓咧开。
咧成一个诡异、狰狞、与死者一模一样的——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