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术很顺利,住院观察了一周,各项指标都稳定了下来。
医生查房时笑着说再养段时间就能出院回家,夏枝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江津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后背的纱布拆了,只剩浅浅的疤痕,医生叮嘱他别做剧烈运动,其余的没什么大碍。
这天一早,江津就订好了回北城的机票。
夏枝帮掖好被角,回头看见他拎着行李站在病房门口。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像是守护她的英雄。
“都收拾好了?”江津挑眉看她。
夏枝点点头,又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眼眶微微泛红。
江津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已经跟护工交代好了,有事她会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夏枝“嗯”了一声,跟着他走出病房。
走廊里,夏枝爸妈正在等他们,手里拎着一大袋土特产,脸上满是局促。“小江啊,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夏枝爸爸搓着手,语气诚恳,“以后你和枝枝要是有空,就常回来看看。”
江津淡淡“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夏枝看着爸妈,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只是说了句“你们照顾好自己和”,便跟着江津转身离开。
去机场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夏枝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还惦记着。
江津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回北城后,你跟我一起住吧。”
夏枝猛地愣住,转头看向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的睫毛微微发颤。
江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悄悄泛红,却又立刻摆出一副拽拽的样子,嘴硬道:“你别多想,不是我想跟你一起住。你搬过来,方便你每天给我做饭、洗衣服,照顾我。毕竟我可是为了你受的伤,你不得负责到底?”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不看她的眼睛。
夏枝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心里的甜意一点点漫上来。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故意逗他:“你就是想跟我一起住,还找这么多借口。”
江津的耳更红了,他转过头,瞪了她一眼,却没反驳,只是闷声道:“爱住不住。”
夏枝笑出了声,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北城,江津直接带着夏枝去了学校办走读手续。
他人脉广,没费什么功夫就把手续办得妥妥当当。手续办好的那天下午,江津开着车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
宿舍楼下人来人往,不少女生都偷偷打量着那辆显眼的车,还有车旁靠着的英俊男生。
江津却毫不在意,低头玩着手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没过多久,就看见夏枝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头上沁着薄汗,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亮,快步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吧?”夏枝有些不好意思。
江津收起手机,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语气嫌弃:“慢死了,跟蜗牛似的。”
说完这句话,就动作轻轻地帮夏枝放行李箱。
放好行李箱后,他替她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向江津的公寓。
那是一套地段极好的大平层,装修简约大气,采光很好。
夏枝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不敢进去。
“愣着什么?”江津挑眉看她,“进来啊,难不成你还想站在门口过夜?”
夏枝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她的行李箱很小,里面没多少东西。江津看着她那点行李,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夏枝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径直走到卫生间,打开自己的洗漱包。
里面只有一支廉价的牙膏、一把旧牙刷,还有一瓶快用完的洗面。
她踮着脚,把自己的洗漱用品一一摆到江津的旁边,牙刷挨着他的牙刷,洗面靠着他的洗面,看着就像是一对情侣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她才满意地笑了笑。
江津靠在卫生间门口,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那排摆在一起的洗漱用品,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这才是家的样子,他想。
江津走上前,扫了一眼她的东西,皱着眉道:“你这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牙膏快挤不出来了,牙刷毛都炸了,赶紧扔了。明天我带你去买新的,全换一套。”
夏枝看着自己的洗漱用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能用呢,不用浪费钱。”
“浪费什么?”江津瞪她一眼,“我的女朋友,用这些掉毛掉色的东西,传出去丢我的人。”
夏枝被他逗笑了,只好点头答应。
她弯腰去收拾洗漱包,后颈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江津的目光落在上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咳嗽掩饰自己的失态。
随后,夏枝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准备找地方放。
行李箱打开,里面的衣服屈指可数,都是些洗得发白的旧款,没几件像样的。
江津站在旁边,看着那些衣服,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夏枝家里条件不好,却没想到她过得这么节俭。看她过得不好,他心里也难受,还有点疼。
他没说话,只是走上前,拿起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指尖摩挲着上面有些起球的布料。
夏枝见状,连忙把衣服抢回来:“别碰。”
她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两人同时僵了一下。
夏枝慌忙缩回手,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低头盯着地板,不敢再看他。
江津的心跳也漏了一拍,清了下嗓子后沉声道:“这些衣服全扔了,明天我带你去买新的。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换一遍。”
“不用了不用了,”夏枝连忙摆手,“我这些衣服还能穿,真的不用买新的。”
“我说买就买。”江津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看着她,眼神里带些心疼,“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穿这些旧衣服。”
夏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眶微微泛红。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江津,你对我真好。”
江津被她这句直白的话弄得有些不自在,耳尖悄悄发红。
他别过头,嘴硬道:“少自作多情。我只是看不惯你穿得这么寒酸,丢我的脸。”
江津嘴上这么凶,手却不自觉地伸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他又加重了力道。
夏枝的头发被揉得有些乱,却没躲开,只是微微仰头看他。
她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盛着星星。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卫生间里,两排洗漱用品挨在一起,显得格外和谐。
客厅里,夏枝看着江津别扭的侧脸,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夜色渐浓,两人先后洗完澡。
夏枝吹完头发后没去客房,而是站在江津的卧室门口。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津靠在床头玩手机,听见动静抬眼,看见她站在床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哼了一声:“你倒是自觉。”
夏枝的脸瞬间红了,刚想转身退出去,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
力道不大,却很霸道。
她被他轻轻一带,跌坐在床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津就伸手一捞,将她拉进怀里。
他的膛温热,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夏枝的心跳得很快,脸也很红。
她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鼻尖蹭到他的锁骨,痒得她睫毛轻轻颤动。
江津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喉结滚了滚,故意收紧手臂,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戏谑:“别躲,说好了照顾我,就是要睡一起才方便。”
夏枝咬着唇,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
江津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抬手替她拢好散落在脸颊的碎发。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被子上,晕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两人依偎着,听着彼此平稳的心跳,慢慢沉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