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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十六章 水下阴影

一夜无话,却也无人安眠。

楼下时不时传来压抑的争吵、女人的哭泣和男人低沉的呵斥。“水鬼”的阴影像冰冷的水,浸透了南岛的夜晚。林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工兵铲横在膝头,听着窗外湖风穿过破损窗棂的呜咽,还有远处湖水单调的拍岸声。每一次水花声稍微大些,他都忍不住绷紧神经。

夏晚星蜷缩在房间唯一的破床垫角落,闭着眼,但睫毛不停颤动。董方白坐在门边,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用一块磨刀石细细打磨那把从军车上捡来的匕首,声音刺耳又规律。

天刚蒙蒙亮,码头方向就传来嘈杂的人声,比昨清晨更喧嚣,夹杂着哭喊和愤怒的质问。

“出事了。”董方白收起匕首,站起身。

三人简单收拾,走出小楼。街道上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朝着码头方向涌去。他们混在人群里,来到码头。

只见码头空地上围了一大圈人,中间的地上盖着一块破帆布,帆布下凸出人形轮廓,边缘渗开深色水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瘫坐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几个女人在旁边搀扶安慰,但脸上也满是恐惧。

“是赵家老三!昨晚守夜的!”

“不是说好了晚上不准靠近水边吗?!他怎么还在那儿?!”

“谁说得清……早上发现时,人就趴在水栈边上,下半身……下半身没了!”

“呕——”有人忍不住呕起来。

人群议论纷纷,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林真看到王金龙也在人群前面,正和一个脸上有刀疤、体格魁梧的光头大汉低声说着什么,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那光头大汉林真昨天见过,是岛上维持秩序的几人之一,好像叫“莽哥”。他此刻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和几道狰狞的旧伤疤,对着人群吼道:“都他娘吵什么吵!死了人,晦气!都散了!该嘛嘛去!”

“莽哥!这都第几个了?!总得有个说法!”

“就是!水鬼越来越猖狂了!再不想办法,大家晚上还敢睡觉吗?!”

“金叔呢?金叔得出来拿个主意啊!”

人群不但没散,反而激愤起来。死了人,而且是守夜的人,这让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快要断裂。

“说法?老子给你们说法!”莽哥脾气暴躁,一脚踢飞脚边的空木桶,木桶哐当滚出老远,“谁他妈知道那水底下是什么鬼东西!有本事自己下去看!没本事就闭嘴,晚上锁好门,别他妈瞎溜达!”

这话等于没说,反而激起了更多不满。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行了!”一个略显沙哑但沉稳的声音响起。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金叔披着一件旧外套,走了过来。他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眼袋很深,显然也没睡好。他先走到那老妇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老妇的哭声稍微低了些。然后他转身,面对激愤的人群。

“人是在我南岛没的,我金老三给大家一个交代。”金叔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压住了嘈杂,“从今天起,晚上巡逻队加倍,码头和所有临水地段,天黑后不许任何人靠近。各家各户,门窗加固,夜里听到动静,敲盆为号。”

“金叔!这治标不治本啊!那玩意儿要是一直在,咱们还过不过了?”有人喊道。

“那你说怎么办?”金叔目光扫过去,那人缩了缩脖子。“下水去抓?你知道它是什么?有多大?有多少?谁去?你去?”一连串反问,让场面安静下来。

“抓不住,就赶走它!弄出动静,吓跑它!”又有人出主意。

“怎么赶?用锣鼓?那玩意儿要怕响动,早跑了。”金叔摇头,“用火?湖边都是木屋棚子,你想把整个岛点了吗?”

人群沉默了。面对未知的、藏在水下的威胁,普通人能想到的办法实在有限。

“或许……可以试试别的法子。”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去,说话的是个蹲在人群外围的瘦小男人,戴着一副破眼镜,衣服脏兮兮的,手里还拿着半条没吃完的咸鱼。林真记得他,昨天在市场边摆摊,卖一些稀奇古怪的零件和小玩意儿,好像叫“陈老鼠”,是个不太受人待见的“破烂王”。

“陈老鼠,你又有啥屁话?”莽哥不耐烦地呵斥。

陈老鼠缩了缩脖子,但扶了扶眼镜,还是说道:“我……我昨晚没睡,在棚子里捣鼓收音机,想收收有没有别的台……结果,收到了点怪声音。”

“怪声音?”

“什么怪声音?”

人群又起了动。

“像是……咕噜咕噜的水声,还有……像是爪子刮木头的声音,很尖,很快。”陈老鼠比划着,“就在靠近水边的波段,断断续续的。我觉着……那玩意儿,可能怕特定的声音,或者,咱们能用声音把它引出来?”

“放屁!”莽哥骂道,“收音机里的杂音也能当回事?你怎么知道不是风吹的?”

“不是风声!”陈老鼠争辩,“风声不是那样的!那声音有规律!而且……而且今天早上,我在赵老三出事的那段水栈下面,捡到了这个。”他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灰黑色的鳞片,边缘不规则,表面湿滑,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质地看起来非常坚硬。鳞片上,还带着几缕暗红色的、疑似血肉的残留物。

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金叔接过鳞片,仔细看了看,又递给旁边一个年纪大些、脸上有渔网般皱纹的老渔民:“老海头,你看看。”

老海头接过鳞片,用手指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色变得极其凝重。“这不是鱼鳞……太大了,太硬。我打了一辈子鱼,没见过这种鳞片。”他抬头看向湖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湖里……怕是真的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证据面前,连莽哥都不说话了,瞪着那块鳞片,脸色铁青。

金叔沉默片刻,看向陈老鼠:“你的收音机,还能收到那声音吗?”

“白天可能不行……扰大。晚上,靠近水边,也许可以。”陈老鼠不确定地说。

“好。”金叔做出了决定,“陈老鼠,你晚上带着你的收音机,去水栈那边,把声音录下来,或者搞清楚是什么规律。莽哥,你带几个胆子大的、手脚利索的,保护他,顺便……”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准备些大家伙,渔枪、炸药(如果有的话)、结实的网。如果那东西真敢再露头,就想办法给它留下点纪念!”

他环视众人:“岛是大家的岛,湖是大家活命的湖。水里的东西不除掉,谁也别想安生。怕死的,晚上锁好门。不怕死的,有力气的,愿意为岛上出份力的,今晚码头!”

人群嗡嗡地议论起来,有人面露惧色后退,也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林真三人退到人群外围。董方白低声道:“看来他们要动手了。”

“我们怎么办?”林真问。卷入本地势力的麻烦,并非明智之举。

董方白看着码头上忙碌起来的人群,有人去搬渔网,有人去拿鱼叉,莽哥正吆喝着分配任务。“那个鳞片……很不寻常。如果湖里真有未知的变异生物,对我们也是威胁。而且,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

“融入的机会,获取信任的机会,也是……获取物资和信息的机会。”董方白分析,“我们刚来,是外人。如果能在除掉‘水鬼’这事上出点力,哪怕只是旁观见证,也能更快被岛上的人接受。而且,对付这种东西,他们可能需要人手。我们可以提出帮忙,换取我们需要的东西。”

“太危险了。”夏晚星小声说,脸上写满担忧。她对水有本能的恐惧,更何况是藏在水里的、能撕碎人的怪物。

“待在哪里不危险?”董方白反问,“岸上有吴老大和铁拳会,湖里有不明生物。至少在这里,我们暂时有一个落脚点,岛上的人目标一致。参与进去,了解威胁,总比被动等待,哪天晚上被拖下水强。”

林真明白董方白的意思。末世之中,没有绝对的安全区。与其逃避,不如主动了解并应对威胁。而且,他也对那鳞片和陈老鼠收到的“怪声”感到好奇。

“怎么帮?我们没船,也不会水。”林真说。

“不需要我们会水。”董方白目光投向正在分发装备的莽哥,“我们需要的是在岸上能做的事。比如,布置陷阱,制造噪音,或者……用我们的‘特别之处’,提供一些他们做不到的‘观察’。”

林真和夏晚星都是一愣。董方白指的是他们的能力。

“我的能力……对水里的东西有用吗?”林真怀疑。共情需要目标有意识,鱼或者变异生物有没有意识?就算有,隔着水,能感应到吗?

夏晚星更是连连摇头:“我……我不行的,我控制不好……”

“不一定是直接攻击。”董方白说,“林真,你可以试着在靠近水边的时候,集中精神去‘感受’,看能不能捕捉到什么异常的情绪波动——比如强烈的捕食欲、愤怒、或者痛苦。这能帮他们判断那东西的位置或者状态。夏晚星,你的光……如果那东西对声音或光线敏感,也许能起到扰或吸引的作用。当然,这很冒险,我们量力而行,首要目标是观察和自保。”

正说着,王金龙走了过来,脸上没了平时的油滑笑容,显得有些严肃。“三位,都看到了?岛上不太平。金叔让我问问,你们要是想暂时留下,晚上最好别出来。要是想走,今天还有往东边去的船,可以送你们一程。”

董方白上前一步:“王大哥,我们想留下。或许……也能帮上点忙。”

王金龙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帮忙?你们?不是我看不起几位,那水里的玩意儿,凶得很,我们这些常年在湖上讨生活的都心里发毛。”

“我们有些特别的……观察方法。”董方白斟酌着用词,“也许能帮陈老鼠确定那东西的动向。而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我们不需要下水,就在岸上做些辅助的活儿。”

王金龙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是看了看林真手里的工兵铲和董方白腰间的匕首,又瞥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夏晚星,想了想:“成,我跟金叔说一声。不过丑话说前头,真起来,刀枪无眼,生死自负。帮忙可以,别添乱。”

“明白。”董方白点头。

王金龙转身去找金叔汇报了。夏晚星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去:“我们……真的要掺和进去?”

“害怕?”林真问她。

夏晚星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怕……但你们说的对,躲不掉。”她看着码头上忙碌准备的人群,看着那块盖着尸体的帆布,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如果……如果我的‘光’真的能帮上忙,让大家晚上能睡个安稳觉……我想试试。”

她的声音很轻,但林真从中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和逃避,多了一点主动承担的意味。

“晚上跟紧我。”林真说,不知是在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

接下来的白天,整个南岛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忙碌的气氛中。男人们被组织起来,加固临水的房屋,制作更多的火把和简易警报装置(在绳索上挂空罐头)。莽哥带人清点着有限的“重武器”——几把自制的大型渔枪(用粗弹簧和钢筋磨尖制成)、一些炸药(看起来像是开山用的雷管,但受严重,能否引爆存疑),还有几张粗绳编织的大网。

陈老鼠则在他的棚子里捣鼓那台破收音机,试图找出昨晚那个“怪声”的规律,或者至少增强接收效果。

林真三人也没闲着。董方白去帮忙搬运和捆绑加固用的木材,顺便观察岛上的防御布置和人员情况。林真被分配去和几个半大孩子一起,削制尖锐的木签,用来布置在水边的浅滩。夏晚星则被几个妇人叫去,帮忙缝补一些准备晚上使用的厚帆布和渔网。

工作简单而重复,却让时间过得飞快。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从其他岛民零碎的交谈中,听到了更多关于“水鬼”的传闻:有人说看到过水面上巨大的黑影;有人说听到过像婴儿哭又像女人笑的声音;还有人说,那东西不吃肉,只喝血,被拖走的人最后都成了尸……

越听,越觉得那水下的东西诡异莫测。

傍晚时分,所有准备工作就绪。码头空地上燃起了几堆篝火,火光映照着人们紧张而疲惫的脸。金叔做了简短的动员,无非是“为了家园”“为了婆娘孩子”之类的话,但很有效,男人们的士气被调动起来一些。

莽哥分配了任务:陈老鼠带着改装过的收音机(接上了个大喇叭)和几个胆大心细的,守在最靠近水栈的观察点;其他大部分人拿着渔枪、鱼叉、火把,分散在码头两侧的隐蔽处;金叔坐镇中央指挥;林真三人被安排在靠近观察点后方的一个木堆后面,负责“策应”和传递消息——这显然是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王金龙打过招呼的结果。

夜色完全降临。湖面漆黑如墨,只有篝火在岸边投下摇曳的光晕,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地映在湖面上。风声、水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人们压抑的呼吸声,构成了寂静之下躁动的背景音。

陈老鼠蹲在临时搭起的掩体后,耳朵紧贴在那个接了大喇叭的破收音机上,仔细调整着旋钮。莽哥蹲在他旁边,手里握着一把改造过的、带倒钩的粗大渔枪,眼睛死死盯着漆黑的水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湖水拍岸,什么异常都没有。紧张的气氛开始被疲惫和焦躁取代,有人开始低声抱怨,有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就在林真也觉得是不是判断错误,或者那东西今晚不会来了的时候——

“滋啦……咕噜……咕噜噜……”

一阵极其微弱、但透过喇叭放大后依旧清晰的怪声,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难形容,像是巨大的水流通过狭窄的缝隙,又夹杂着某种粘稠物体蠕动的摩擦声,还有……仿佛金属刮擦的细微尖响。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紧绷!

陈老鼠激动得手都在抖,压低声音:“是它!就是这声音!它在动!在靠近!”

莽哥立刻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分散在码头两侧的人悄悄握紧了武器,屏住呼吸。

林真也下意识地集中精神,朝着收音机指示的方向,尝试着延伸自己的感知。他闭上眼睛,排除篝火的噼啪声、人们的呼吸声、风声水声,努力去“倾听”水面之下。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属于湖水的冰冷与深沉的黑暗。然后,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波动——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情绪的“色彩”。混乱、饥饿、还有一丝……焦躁?那感觉非常模糊,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看东西,而且距离似乎还很远。

“在……偏左,大概三十米外,水下……不太深。”林真凭感觉低声说道。

蹲在他旁边的董方白立刻将这话传递给了前面的莽哥。

莽哥将信将疑,但还是朝左边水面的方向比划了几个手势。几个手持渔枪的人悄悄调整了瞄准方向。

收音机里的怪声变得清晰了一些,咕噜声更频繁,刮擦声也更刺耳。那东西在靠近,而且速度不慢!

突然,左边距离岸边十多米的水面上,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一个黑影猛地从水下窜起,又重重落回水中,溅起的水浪甚至扑到了近处的掩体上!

借着一闪而逝的火光,林真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东西很大,至少有两三米长,身体粗壮,表面似乎覆盖着反光的硬甲,还有数条舞动的、章鱼般的腕足!但绝不是章鱼,因为它跃起时,露出了下方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令人胆寒的圆形口器!

“开火!”莽哥的怒吼打破了瞬间的死寂!

咻!咻!几支渔枪带着绳索,射向黑影落水的位置。但黑影速度极快,早已沉入水中,渔枪大多落空,只有一支似乎擦中了什么,但立刻被巨力挣脱。

“网!撒网!”有人大喊。

一张大网被几个人奋力抛出,罩向那片翻腾的水域。但网刚入水,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深处拖去!拉着网的几个人猝不及防,被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水里!

“稳住!拉回来!”莽哥冲上去帮忙。

更多的人扑上去拉住网绳。双方开始角力。网绳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水下的力量大得惊人,竟将七八个壮年男子拖得缓缓向水边滑去!

“砍断绳子!”金叔在后方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哗啦!又一道黑影从更近的水面破出!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直接攻击!一条粗壮如成人手臂、覆盖着灰黑色鳞片的腕足,闪电般探出水面,猛地卷住了一个正在拉网的男人的腰,将他凌空提起!

“啊——!”男人的惨叫划破夜空。

腕足收紧,恐怖的力量瞬间勒断了男人的肋骨,鲜血从他口鼻中喷出。下一秒,腕足缩回水中,连人带网,瞬间消失在漆黑的湖面下,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和漂浮的血沫。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崩溃的哭喊和嘶吼。

“老五!!”

“怪物!怪物啊!”

“跑!快跑!”

恐惧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刚刚建立起来的勇气。人们丢下武器,转身向岛内疯狂逃窜。什么陷阱,什么渔枪,在绝对的恐怖和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别乱!别跑!结阵!结阵!”莽哥目眦欲裂,挥舞着渔枪怒吼,但本无人听从。连他身边几个最悍勇的帮手,也脸色惨白,步步后退。

林真也被那血腥的一幕震得头皮发麻。他刚才感应到的那丝“焦躁”,此刻化为了裸的、狂暴的意和食欲,如同冰冷的水从湖底涌来,让他几乎窒息。那东西不止一只!而且比他感知到的更近、更凶猛!

“走!”董方白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林真和夏晚星,转身就往岛内跑。

必须离开水边!立刻!马上!

慌乱的人群互相推挤,哭喊震天。火光摇曳,将逃亡者扭曲的影子投射在道路上,如同群魔乱舞。

林真在奔跑中回头望去。

只见码头附近的水域,如同煮沸了一般,不断有巨大的黑影在深处游弋,搅动起浑浊的浪花。不止一条腕足伸出水面,在空中舞动,仿佛在搜寻下一个猎物。

而在更远的、火光难以照亮的黑暗湖心,似乎有更多的、庞大的阴影,正在无声地聚集。

南岛的夜晚,刚刚开始。

(第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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