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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堂那边来了人。
赵嬷嬷进门弯了弯膝盖道:“大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规矩教您。”
我踏进慈安堂门槛,一只茶盏砸碎在脚边。
茶水溅在脚背上。
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拨弄佛珠盯着我怒喝:“跪下!”
我直挺着腰没动,平静道:“儿媳不知做错了什么。”
老夫人拄拐杖敲击地面厉声质问:“你还好意思问?”
“侯爷不过要你几间铺子给莲儿,你就在屋里甩脸子?”
“出嫁从夫,你的东西就是侯府的,怎可如此善妒!”
沈宴坐在下首剥橘子喂给莲儿道:“母亲,商户女眼里只有钱,哪里懂夫妻情分。”
莲儿咽下橘瓣拿帕子擦净嘴角。
“也不怪姐姐,毕竟铺子值钱。只是姐姐既然嫁进来了,总该为侯府着想。”
“府里开销大,姐姐掌管中馈这么多年,账面上竟连现银都拿不出。”
老夫人板起脸怒骂:“林挽月!这就是你的本事?把钱都贪到哪去了!”
我看着屋内几人。
若是没有我的嫁妆填补银钱,侯府早已断了开销。
老夫人手中的佛珠,沈宴官场打点的银两,还有莲儿买首饰的花费皆出自我的私钱。
脑海中传来声音:“这老虔婆。”
“娘亲,把管家权交出去!侯府就是个坑,谁沾谁倒霉。”
“让这小妾去管,我看她能撑几天!”
我从腰间解下钥匙串递过去。
“既然母亲和侯爷觉得儿媳无能,这中馈之权儿媳今便交出来。”
“请母亲另择贤能。”
老夫人愣住,莲儿看赵嬷嬷一眼。
婆子走上前拿走钥匙。
沈宴开口道:“往后这府里事务就由莲儿持,你就在院子里反省,没事少出来。”
莲儿握住钥匙推辞:“侯爷,这怎么使得?妾身怕是管不好……”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背道:“你是官家小姐出身,见识气度自然比那些商户女强。”
“这侯府交给你我放心。”
我看着对面的女人。
回到院子,翠柳俯身给我换下湿鞋袜,抹着眼泪。
“夫人,您怎么能把管家权都交了呀?”
“没了这权柄,往后咱们院里的子怎么过?”
我摸肚子,里面传来胎动。
“翠柳,把院门关紧了。从明起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手。”
“把你藏在柜子底下的金饼子拿出来备着。”
丫鬟询问:“备着做什么?”
我看向院门低声道:“备着看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