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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周瑾琛喊了一声:
“老婆,帮我拿条内裤,我又忘带了!”
回应他的,只有满室死寂和决绝的关门声。
“老婆?内裤呢?”
周瑾琛裹着浴巾带着一身湿气推开门,迎接他的却是空无一人。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茶几上那只粉色的兔子孤零零地歪倒在一边。
他皱着眉拿起手机,屏幕上躺着分手短信。
【周瑾琛,我们分手吧。我不爱吃葱花,也不爱吃大闸蟹,更不爱你了。】
“神经病。”
周瑾琛嗤笑一声,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在他看来,这又是林若听的老一套。
不就是聚餐时候给江小柔挑了个葱花吗?
至于上纲上线到现在?
还扯什么不爱吃大闸蟹,上次去青岛明明吃得那么开心,现在为了跟他闹别扭,连自己的喜好都编排上了。
真是越来越作了。
当晚,兄弟喊他去喝酒。
几杯酒下肚,他把这事当笑话讲了出来。
“还是太惯着了。”朋友碰了碰他的杯子,“这女人啊,就是不能宠,越宠越来劲。”
周瑾琛抿了一口酒,笃定地摇晃着酒杯:“放心吧,她舍不得我的。也就是想博取关注,晾她两天,等她气消了,自己就乖乖回来了。”
在这段感情里,林若听从来都是那个离不开他的人。
她把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离开他,她去哪找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第二天一早,周瑾琛直接带着江小柔飞去了海南出差。
这一周里,林若听果然没再联系他。
他也乐得清静,甚至觉得没有林若听在耳边念叨“少抽烟、少喝酒”,子过得格外潇洒。
江小柔虽然工作能力一般,总是丢三落四,但胜在嘴甜会撒娇,一口一个“琛哥你好厉害”,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一周后,他神清气爽地回到家。
推开门的一瞬间,并没有预想中的热饭香气,而是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清。
按了一下开关,灯没亮。
“搞什么?停电了?”
他烦躁地踢掉鞋子,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林若听!怎么没交电费?”
没有人回答。
他借着手机的微光摸索到卧室,想找那条明天开会要用的深蓝色领带。
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小时,只找到一堆皱皱巴巴的旧衬衫。
“该死!”
他低咒一声,胃部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痉挛。
老毛病犯了。
以前这时候,林若听早就端着一杯温热的养胃粥,备好了胃药递到他手边。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捂着肚子瘫坐在地上,终于想起了给林若听打电话。
“行,林若听,你赢了。只要你现在回来给我煮粥,我就原谅你的无理取闹。”
他咬着牙,拨通了林若听的号码。
这一刻,周瑾琛依然确信,只要他肯低头,林若听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心疼地跑回来照顾他。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是一道冰冷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林若听用了五年的号码,怎么可能是空号?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微信,想发语音骂她,却发现消息发出,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这一刻,周瑾琛看着黑掉的屏幕,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
而且,没打算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