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江越夏经常去疗养院陪她妈妈,一待就是一整天。
母亲的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能靠坐在床头,握着她的手,慢慢说些琐碎的话。
“夏夏,你过得好不好?”
“我很好,妈妈。”
江越夏总是这样回答,让母亲安心。
她看着妈妈的脸,心中酸涩不已,如果她有能力,就能早点让她妈妈脱离苦海了。
她的父母是白手起家,公司初创时,江母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嫁妆支持江父。
在公司渐起步,江母以为一家三口能过上好子时,却等来了江父带着情人登堂入室。
当时,江母又患上了病因不明的肺动脉高压,必须长期依靠医疗设备和昂贵药物。
而她爸为了更好的控制江越夏,不肯离婚。
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这天,江越夏安顿母亲睡下,才离开病房,回了家。
车刚在楼下停好,口袋中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江越夏下了车,才接起电话。
“越夏!出事了!”江明德的声音失去了往常的装腔作势,只剩下慌乱和恐惧。
“我今天找人吓唬陆成舟的那个小情人于初晗。”
江越夏的心一沉,指尖冰凉:“你说什么?”
“我、我就是想给她个教训!让她识趣点,主动离开陆成舟!我以为她和之前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成舟不会太在意,吓唬一下就给点钱打发了。”
江明德语无伦次,声音发颤。
“可没想到,不知道谁把消息捅到了成舟那里,他非常生气!刚、刚才他助理直接打电话来,说陆氏那个新,我们公司被踢出局了,还说之前约定好的每个季度的资金也要暂停给我们,这可怎么办啊?”
江越夏也压不住声音,直接怒吼:“江明德,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我也是为了江家,为了你!”江明德的声音陡然拔高,
“越夏,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去求求成舟,你去跟他说,这只是一场误会,让他别生气,竞标和资金的事再商量商量,你去求他!”
“你自己做的蠢事,自己承担后果!”江越夏气得发抖。
“江越夏!你想想你妈。”
江明德的声音骤然变得阴狠,“如果你不去求陆成舟,让他改变主意,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疗养院,停掉你妈所有的医疗设备!立刻让保镖把你妈带走,带到一个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我说到做到!”
“你!江明德你不是人!”江越夏眼前一黑,扶住一旁的车才勉强站稳。
腔里气血翻涌,喉咙口泛起腥甜。
她太了解江明德了,这个自私卑劣到极点的男人,在被急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
“……好,”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我去联系他。
但江明德,你给我听清楚,如果我妈妈有一点闪失,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不等江明德再说什么,她狠狠挂断了电话。
手指冰冷僵硬,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迅速找到陆成舟的号码拨过去。
漫长的忙音。
无人接听。
再拨。
依然无人接听。
她连续打了七八个,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电子提示音。
心不断下沉。
她翻找通讯录,指尖划过“于初晗”的名字时,顿了顿,终究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也不会被接听时,通了。
“喂?”于初晗的声音传来。
“于小姐,是我,江越夏。”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抱歉打扰,我有急事要找陆成舟,他的电话打不通,他和你在一起吗?”
“江越夏?你还好意思打电话来?你跟你爸,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想让我离开成舟吧,告诉你,不可能。”
随即她炫耀般说道:“今天的事,成舟很生气,为了安慰我,他特意带我出来散心,我们现在在格鲁吉亚。
他说了,不想被无关的事情打扰。”
江越夏的心彻底沉入谷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时,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慵懒:“谁的电话?”
“江越夏的,”于初晗回答道。
紧接着,江越夏清晰地听到了陆成舟的声音。
“她?呵,告诉她,她爸越界了,我没把她爸送进监狱,已经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了,至于的事——”
他的声音顿了顿,冷漠的说道:
“让她,别再痴心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