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夏几乎是冲进疗养院的,她一把推开了母亲病房的门。
空无一人。
江越夏僵在门口,她转过身,抓住路过护士的手臂,声音嘶哑:“我妈妈呢?住在这里的病人呢?!”
护士被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中骇人的红血丝吓到,结结巴巴道:“我不知道,我查房的时候都还在呢?怎么会不见了。”
最后一丝侥幸被碾得粉碎。
江明德这个疯子,他真的做了。
江越夏松开手,她没再说话,转身就往外跑,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江家别墅灯火通明,江越夏直接闯了进去,却在客厅撞见了她父亲的情人林晓蓉。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晚回来造反啊?”林晓蓉抬起眼皮,语气刻薄,“怎么,来找你那个病恹恹的妈?要我说,拖了这么多年,怎么还不——”
“啪!”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恶毒的言语。
林晓蓉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滚。”
江越夏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书房。
她猛地推开书房的门。
江明德正焦躁地踱步,见她进来,立刻上前:“怎么样?联系上成舟了吗?他怎么说?”
“我妈在哪儿?”江越夏盯着他,一字一顿。
江明德眼神闪烁,避开她的视线:“你先别管这个!,陆氏那个还有资金……”
“我问你,我妈、在、哪、里?!”江越夏吼道。
江明德也被她此刻的样子慑住,退了一步,硬着头皮道:“你妈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有医生看着。
你要想见她,你得让陆成舟收回决定。
我给你订机票,待会就出发去格鲁吉亚,你去求他,低声下气地求他!只要回来,资金到位,我立刻告诉你你妈在哪儿,保证她好好的!”
他看着女儿煞白如纸的脸和眼中滔天的恨意,心头也有些发虚,但贪婪和恐惧压倒了一切:“越夏,爸爸也是没办法了!公司得靠陆氏,陆氏一旦撤资,我们都得完蛋,你妈、你妈她也得靠钱续命啊!”
江越夏口剧烈起伏,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扑上去撕碎这个男人的冲动。
“我去。
但江明德,你最好确保我妈安然无恙。
否则,我会让你下。”
说完,她不再看江明德瞬间变色的脸,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江越夏没有立刻发动。
她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安安,你帮我查查南城疗养院的监控,我妈被江明德带走了,我要知道他把我妈带去了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好友沉稳的声音:“放心,交给我。”
几个小时的飞行,江越夏毫无睡意。
窗外的云海翻腾,如同她此刻的心绪。
飞机落地第比利斯时,当地正是清晨。
她按照江明德给的地址,直接赶到了那座位于湖畔的奢华酒店。
工作人员不便告知江越夏陆成舟他们的房间号,她就在酒店大厅等了四个小时。
就在她看到陆成舟揽着于初晗从电梯里出来时,口袋中的手机响起。
是安安。
江越夏的心猛地一跳,迅速接起,一边注意陆成舟他们的东西,一边走到角落:“安安,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是长达几秒钟的沉默。
“……夏夏,”安安的声音异常艰涩,“我、我刚查到转移记录,他们、他们把阿姨转去了一家条件很差的私立临终关怀医院。
阿姨在转院途中,可能因为医疗设备断开、路途颠簸,引发了急性心衰和肺栓塞……”
江越夏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耳鸣阵阵,几乎听不清后面的字。
“送去急救时,已经来不及了,昨晚十一点左右,阿姨、去世了。”
“轰——!”
世界在瞬间失声,褪色,崩塌。
江越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