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完清宫手术。
都没收到林深的电话。
那时,虽然失望,但我告诉自己。
他那么拼命工作,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我和囡囡。
要体谅他,理解他。
可原来。
业务出问题是假的。
出差是假的。
陪叶禾才是真的。
他在叶禾需要支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边。
却忘记了。
自己还有个两岁的女儿和怀胎大肚的妻子。
……
“哦,想起来了!当时林哥说,你在马尔代夫度假。”
何琛感叹,“学姐的眼光真好,选了林哥这么有情有义的男人当老公。”
我苦笑。
至今都忘不掉流产那天,手术钳放进身体里时,尖锐的痛感。
在林深嘴里,成了度假。
看来他也知道,把老婆丢在医院,跑去守着别的女人,是不对的啊。
何琛看我眼睛红了,问:“学姐怎么了?我哪说得不对吗?”
“没有。”
我摇头,“昨天没睡好,眼睛涩。”
何琛松了口气。
继续说道:“林哥不但为了表妹离婚的案子,守在大西北几个月,还给她买房买车,跑关系让她小孩上最好的幼儿园。”
“说实话,换成是我,做不到那一步。”
我记得囡囡上幼儿园的时候。
让林深去争取个省立幼儿园名额。
或者多花点钱把囡囡送进双语幼儿园。
他都不愿意。
说为小孩子没必要浪费人情。
更没必要一年浪费那么多钱学双语。
我以为,这是他性格使然。
可没想到,背着我的时候。
他为外面的女人和孩子,出钱又出力,唯恐做得不够多。
何琛一脸钦佩地说:“表妹那个前夫败诉之后,还想继续纠缠,林哥直接甩三百万让他滚蛋。”
我愣住。
三百万…?
前年,我爸做心脏手术,需要一百万手术费。
林深说公司里的钱都在上压着。
现金流是如何如何紧张。
着刷信用卡,低声下气跟朋友借钱凑齐了手术费。
可等到叶禾有事的时候。
公司现金流不紧张了?
钱也可以说转就转了?
原来,林深的钱是写了名字的。
可以拯救叶禾脱离婚姻苦海。
却不可以把自己的妻子从失去至亲的边缘拉回来。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咖啡撒了一身。
何琛忙拿纸巾给我。
我擦身上的液体。
浅褐色的污渍却已经渗进衣服面料里。
怎么擦都擦不净。
就像我和林深的婚姻。
把脏纸巾丢进垃圾桶。
我平静开口:“何琛,我今天来,是要委托离婚案子。”
“谁要离婚?”
“我。”
从何琛那里出来,已经中午了。
我去幼儿园接囡囡吃饭。
没想到,林深也在。
“老婆!我正要接上囡囡再去接你,新开了家云南菜,很适合你的口味。”
林深一只手抱着女儿。
另一只手想要牵我。
我下意识地避开。
“怎么了?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
“没什么,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