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孩子随了他爹的狼心狗肺,一次次要我失望。
我清楚孩子的秉性,便也没了牵绊。
现在我也玩腻了。
他们,我统统不要了。
我没有同往那般讨好他们。
以前他要什么我都愿意给,是因为他乖巧听话,同顾君长了同一张脸。
现在,他恃宠而骄,浑身上下都脏透了。
我便是连半点眼色都懒得给。
裴城珏吃了瘪,气得一掌拍响桌案。
“杵着和木头一样!还不赶紧跪下同阿苏认错!”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摇了摇头。
身为镇北侯之妹,我决计不会给玩物下跪。
裴城珏脸色一黑,又一副碗筷朝我砸来。
溅起的瓷片划伤了我的手背,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身旁的阿苏挺着大肚子站起身冷冷开口。
“姐姐现在有本事了,连夫君都敢忤逆。”
“现在是半刻钟,以后怕是要半个时辰,再往后便是半了是吧?”
“唉,我出身贫寒,受委屈了也不能如何,罢了罢了,姐姐不愿认错我也不敢说什么……”
阿苏说完拿着方帕擦眼泪,儿子当即跑到她跟前柔声哄她。
女儿朝我跑来,狠狠推搡了我一把。
“坏人!以前你打我和哥哥,现在欺负苏嬢嬢!你这么恶毒,我不要你做我娘亲!”
“苏嬢嬢才是我娘亲!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五口!”
我垂眸看着女儿,冷笑了一声。
当年他们贪玩任性,错伤了私塾同窗,害得人家断了三肋骨。
我气得厉害,拿着戒尺要他们认错。
可裴城珏却他们护在身后。
“不过是个平头百姓,伤了又如何?”
“为了贱民伤自己的孩子,我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他不分青红皂白,当着孩儿的面指责我。
却不知孩儿们听了他的话后,便恨上了我。
自此,他们与我不再亲厚。
只盼着裴城珏娶个温柔新妇,将我这个坏人赶走。
“乌行雪,你到底知不知错!我真是给你脸了!”
“你再不跪下,就别怪我休了你!”
我一怔,抬眸看向裴城珏。
这几他为了休我可谓是费尽心思,对我处处刁难。
我便是什么都让了,他还是不知足。
果不其然,裴城珏从怀中掏出早就备好的休书甩在我跟前。
“乌行雪,这些时你屡次失德!不是我留不得你,是你太过自私!”
“当初你将钱行尽数转于我的名下,除了你的衣物,别的一分一毫你都休想带走!”
“我只给你一收拾衣服!”
我看向裴城珏淡漠到绝情的脸。
身侧,孩子们就拍起手来。
“太好了!她终于走了!往后苏嬢嬢就是我们的娘亲了!”
“苏嬢嬢不会打骂我们,什么都给我们最好的,才不像她管得多还恶毒!”
我突然间想起前些时叩门的几户人家。
双生子毁了人家的田地,农户寻到了阿苏要个公道,她却视而不见。
待到农户们一并上门,把事情闹大了我才知道这事,连忙进行了赔偿。
阿苏这时才姗姗来迟,假惺惺护住两个孩儿,把当我做洪水猛兽的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