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满意我的顺从。
吃完饭，他主动洗了碗。
这是我们结婚十年来，他第二次进厨房。
第一次是新婚第二天。
他说要为我做一辈子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擦着手出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
“老婆，我去洗澡。”
“你早点休息。”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
点了点头。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
我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
“喂？”
“陆先生吗？”
我说。
“我是。”
“你好，我叫沈悦，是周铭的妻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
“你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平静。
“我想，我们有必要见一面。”
我说。
“你丈夫周铭，和我妻子苏晴的事情。”
“我想，你可能需要知道一些全部的真相。”
02
陆泽最终还是答应了见面。
时间定在三天后。
地点是一家安静的茶馆。
这三天，周铭表现得像个模范丈夫。
他按时回家。
会给我带些小礼物。
虽然都是些昂贵的奢侈品，毫无新意。
他晚上不再去书房睡。
而是躺在我身边。
我们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同床异梦。
他以为这是补偿，是恩赐。
在我看来，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会跟我说一些公司里的趣事。
说他又签下了一个多大的单子。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
像一个最忠实的听众。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一个在外面叱咤风云的男人。
回到家，有一个崇拜他、依赖他的妻子。
这大概满足了他全部的虚荣心。
他不知道。
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用另一部手机录了下来。
包括他喝醉后，无意中说漏的那些，关于他和苏晴的细节。
他们第一次在哪里见面。
他为她买的第一栋房子在哪里。
甚至，他怎么一步步把公司的资产，巧妙地转移了一部分，为他们的“未来”做准备。
这些，他都当成战绩一样炫耀。
他以为我醉了，或者本听不懂。
他太自负了。
自负到以为全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见陆泽那天，我跟周铭说，要去参加一个太太们的聚会。
他没有怀疑。
甚至给了我一张卡。
“喜欢什么就买，别给老公省钱。”
他捏了捏我的脸，语气宠溺。
我笑着收下卡。
“谢谢老公。”
转身出门的瞬间，我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
茶馆很偏僻。
陆泽比我先到。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影看上去有些萧索。
我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抬起头。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男人。
戴着眼镜，气质斯文。
但眼神里，有一种被生活磨砺过的疲惫和沉静。
“陆先生。”
我先开口。
“沈小姐。”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服务员过来，我点了一壶碧螺春。
“说吧，你想告诉我什么真相？”
他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