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我命令你,立刻回到医院!”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医院收治了一个危重病人,指定要你做手术!这是你的责任!”
责任?
我忍不住笑了。
“周院长,你是不是忘了?”
“我已经辞职了。”
“我不再是市一院的员工,我和医院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而且,是你亲口告诉我,我被盛京市的医疗圈封了。”
“我一个被封的医生,怎么有资格再回市一院的手术台呢?”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他的尊严。
“你!”
周建明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电话里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
我甚至能听到他身后,隐约有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喝问。
想必是病人家属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陈诚……算我求你。”
终于,他那高傲的头颅,低了下来。
虽然只是在电话里,但我能想象到他说出这几个字时,脸上那屈辱而不甘的表情。
“你回来,只要你把这台手术做下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主任医师的位子,我马上就给你。”
“不,我给你副院长的位子!”
“年薪,待遇,我们都可以谈!绝对比外面给你的更高!”
他开始画饼了。
还是那套熟悉的配方,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可惜,我已经不是四天前那个,会因为他一句话就心澎湃的陈诚了。
“周院长。”
我打断了他的许诺。
“你觉得,我现在还稀罕这些吗?”
周建明沉默了。
是啊,他自己也知道,这些东西对我已经毫无吸引力。
协和、瑞金、华西……哪一家给我的条件,不比他这临阵磨枪的许诺更实在?
电话那头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绝望,开始在他心中蔓延。
“那……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很简单。”
我拉开酒店房间的椅子,坐了下来。
“首先,这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
“这是一场交易。”
“我,陈诚,以一个独立自由医生的身份,接受盛京市第一医院的‘会诊邀请’。”
“其次,我做手术的费用,需要重新计算。”
“这台手术,我的报价是两百万。”
“税后。”
“一分都不能少。”
“而且,必须在我上飞机前,打到我的个人账户上。”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仿佛能听到周建明心脏血管瞬间收缩的声音。
两百万。
这个数字,足以让他疯狂。
这几乎是市一院一个科室一年的奖金包。
用来请一个被他自己亲手赶走的医生,做一台手术。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你……你这是敲诈!”周建明的声音嘶哑地吼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
“毕竟,刘伟医生是尽得我真传的高材生。”
“我相信他一定能处理好的。”
“周院长,我的时间很宝贵,给你三分钟考虑。”
“三分钟后,如果钱没到账,你就另请高明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