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然后她就去升舱了,故意气我,就是不想跟我坐在一起。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
仿佛真的一样。
群里的亲戚们更加义愤填膺。
各种指责我的话不堪入目。
说我嫌贫爱富。
说我冷血无情。
说我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静静地看着。
看完每一条。
然后,我打开手机相册。
找到了那段视频。
点击。
发送。
视频不长。
只有一分多钟。
清晰地记录了大姨在头等舱门口如何撒泼。
她尖利的嗓音。
她扭曲的面孔。
她说的每一句话。
“这个白眼狼。”
“她的钱就该给我花。”
“你让她给我把舱也升了。”
一字不漏。
视频发送成功。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群。
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时间静止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
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是舅妈。
她发了一个尴尬的笑脸表情。
她说:哎呀,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表弟紧跟着说:视频可以剪辑的,现在AI换脸技术那么发达。姐,你不能为了陷害大姨用这种手段啊。
我笑了。
我没想到他们能到这个地步。
我没有回复。
我等着。
等着那个最关键的人。
果然。
我妈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惊慌。
她说:小曦,你为什么要录视频?
她说:你把视频发到群里是什么意思?
她说:你这是要让你大姨以后怎么做人?
我平静地问:妈,她撒谎污蔑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以后要怎么做人?
我妈噎住了。
她说:她是你大姨!她年纪大了,还怀着孕,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说:倚老卖老不是撒泼的理由,怀孕更不是颠倒黑白的借口。
我说:这件事,没完。
我妈的声音变得严厉。
她说:陈曦!你到底想什么!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你才开心吗?
她说:你外公已经知道了!他很生气!
她说:他让你立刻回老宅一趟!马上!
我看着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
我说:好啊。
我说:我也正想回去。
我说:有些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挂掉电话。
我站起身。
走到衣帽间。
我挑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
款式简单。
但质感很好。
我又选了一双高跟鞋。
三英寸的鞋跟。
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化了一个淡妆。
涂上正红色的口红。
镜子里的人。
眼神冷静,且坚定。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只会忍让的陈曦了。
拿上车钥匙和手机。
我出门。
目的地,老宅。
那个曾经我以为是家,后来才发现是囚笼的地方。
今晚。
我就要亲手砸了这个囚笼。
05
老宅在城郊。
是一座带院子的中式别墅。
外公以前是单位领导,有些底子。
这栋宅子,是家族荣耀的象征,也是他权力的中心。
我开着车,不疾不徐。
车里的音乐换成了激昂的交响乐。
像是在为我即将到来的战斗奏响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