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了桌子中央的转盘上。
“大家先别急。”
我环视了一圈他们错愕的脸。
“在谈借钱之前，我想请大家，先听一段录音。”
我按下了播放键。
09
我妈虚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亲家母，你……你不能这样……”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部手机上。
刘姨脸上的嘲笑，僵住了。
大伯母的脸色，开始一点点地变白。
当录音里，响起她自己那尖利刻薄的声音时。
“我告诉你，我儿子给了她八百万！你当我是傻子吗？”
“砰！”
大伯母猛地站起来，打翻了面前的茶杯。
滚烫的茶水，洒了她一身。
她却毫无知觉。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你……你……”
她想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周围的亲戚们，已经听傻了。
他们的表情，从看戏，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录音还在继续。
大伯母说的每一句恶毒的话，每一个威胁的字眼，都清晰地回荡在小小的包厢里。
像一把把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也抽在这些曾经助纣为虐的亲戚脸上。
当录音放到最后。
那一声沉重的倒地声。
和她仓皇逃离的脚步声。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手机，转移到了大伯母的身上。
那目光里，不再是巴结和讨好。
而是恐惧，是鄙夷，是疏远。
“假的……这是假的！”
大伯母终于崩溃了，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是她伪造的！是这个小贱人想陷害我！”
我慢慢地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陷害你？”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妈现在还躺在 ICU 里，生死未卜。”
“这部手机，这段录音，我可以立刻交给警察。”
“是真是假，让警察来鉴定。”
“或者，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在我妈的病床前当面对质！”
“到时候，你猜警察会相信一个快死的老人，还是会相信你？”
警察。
这两个字，像一道催命符，彻底击垮了大伯母的心理防线。
她的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
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不要报警……小雨，我求求你……”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糊涂……”
“你看在……看在你哥的面子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哥？”
我冷笑一声。
“你也配提我哥？”
“你去找我妈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哥？”
“你把我妈推倒，自己逃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哥？”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提他！”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刘姨和其他亲戚，早就吓得不敢出声了。
他们一个个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终于明白。
我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欺辱嘲笑的软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