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闭恐惧症发作,我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濒死边缘,我本能拨通了陈叙的电话。
“晗晗?怎么了?”
“救我……旧城区安平路地下室……门打不开,我要被淹死了……”
听他声音,快要被我急疯了。
我听到他推翻了椅子,焦心叮嘱我。
“别怕!我不管什么狗屁会议了,马上开车过去!等我,一定要等我!”
我贴着墙壁,水已经没过了我的腰,冰冷刺骨。
生死关头,我竟然又一次相信了他。
十分钟。
半小时。
……
我冷得失去知觉,水漫过脖领,让我呼吸不畅。
“砰!”
铁门终于被巨力撬开。
我被拽了出去。
救我的,是消防员。
旁边还有满脸焦急的陈叙助理。
“奕晗姐,你没事吧?”
助理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解释。
“陈哥他……他在赶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过不来,让我赶紧带人来救你。”
我躺在救护车担架上,裹着保温毯,冷得牙齿打颤。
我没有问他伤得重不重。
只是木然地拿出手机,点开了宁乐瑶那个隐秘的社交小号。
一分钟前,她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是停在路边抛锚的保时捷。
有把大伞倾斜在她头顶。
握着伞柄的那只手,指间素戒与我曾是一对。
【下雨天,车子抛锚真的好烦!多亏我的好下属,第一时间赶来撑伞。安全感满满,有你真好~】
我盯着那张照片,忽然就笑了。
他没有出车祸。
在赶来救我的半路上,因为她的撒娇或抱怨,他选择了调头。
所幸,已经是倒数第二天。
我很快就能摆脱他们了。
点滴缓缓流进静脉里。
凌晨两点,病房的门才被推开。
陈叙带着满身水汽闯了进来。
他连领带都跑歪了,扑向我床头道歉。
“晗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路上连环追尾,高架全封了,我绕了十几公里才赶过来。我该死,我竟然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我没有接话。
很佩服他的演技,总能真挚到让我鼻酸。
陈叙突然掏出被体温焐热的册子。
“晗晗,你看看这个。”
原来是份极尽奢华的婚礼策划案。
“你之前说,最喜欢保加利亚的白玫瑰,我联系了那边的庄园,空运五万朵来铺满现场。”
“婚纱我找了米兰的设计师,按照你的尺寸纯手工高定。”
“场地定在海岛,你身体一养好,我们就立刻结婚!”
他红着眼,虔诚地吻着我的指尖。
“我发誓,从今往后,你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谁也不能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我垂眸不语,脑海里闪过的,是这五年来无数个心酸的夜。
我为了帮他凑服务器租金,卖掉外婆留给我的翡翠首饰。
我在零下十度的冬天,躲在没暖气的房间,帮他一行行改代码。
……
他爱我是真的,出轨也是真的。
我们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我参不透,也不想猜了。
痛到极致,连愤怒都显得多余。
我平静地抽回手,轻轻笑了笑。
“策划案做得很漂亮。”
陈叙的眼睛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