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点头。
“诉讼是最后的手段。”
“我想在之前，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我会把协议书，和这些证据的复印件，一起寄给他们。”
“让他们自己选。”
是体面地分手，按照我的条件，签下协议。
还是撕破脸皮，对簿公堂，让所有人都知道张家的丑闻。
我相信，张国栋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该怎么选。
从律所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
华灯初上。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喂？”
“陈暖。”
电话那头，是张伟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很沙哑。
“我们能见一面吗？”
“就在你家楼下。”
“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我皱了皱眉。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求你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就五分钟。”
我沉默了片刻。
“好。”
回到公寓楼下。
我远远就看到了张伟的车。
他靠在车门上抽烟。
脚下，已经扔了一地的烟头。
看到我，他连忙把烟掐灭。
朝我走过来。
他看起来比早上更加憔悴了。
胡子拉碴，头发凌乱。
“暖暖。”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爸，他都跟我说了。”
我心里没什么波澜。
“哦。”
我的冷淡，让他有些受伤。
他苦笑了一下。
“他说，你都知道了。”
“他说，我……”
他顿住了，似乎很难说出那句话。
“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终于说了出来。
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在看我的反应。
我依旧很平静。
“所以呢？”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妈的错，对不对？”
他激动起来。
“是她骗了我们所有人！”
“是她毁了这个家！”
“我爸他也是受害者！我也是！”
他试图将自己和张国栋，都撇清关系。
把自己放在一个无辜受害者的位置上。
“那你呢，张伟？”
我看着他。
“在你妈泼我汤的时候，在你默认我被羞辱的时候。”
“你也是无辜的吗？”
他再次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是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五十万。”
“是我全部的积蓄。”
“密码是你的生。”
“你拿着，先找个好点的地方安胎，别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我没有接。
“什么意思？”
“我们离婚吧。”
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我净身出户。”
“房子，车子，都给你。”
“我只求你，放过我爸妈。”
“别再追究了，行吗？”
他看着我，眼睛里，满是祈求。
“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07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的丈夫。
我曾经以为，他是我的天，我的地。
是我一生的依靠。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