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钱就能解决一切。
他以为，五十万，就能买断我的尊严。
买断我所受的屈辱。
买断我孩子的清白。
“放过他们？”
我轻轻地重复着他的话。
“张伟，你到现在，还在为你妈求情。”
“你有没有想过，谁来放过我？”
“谁来放过我肚子里，你自己的孩子？”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我知道，她对不起你。”
“但是暖暖，她毕竟是我妈。”
“她生我养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
“所以，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她羞辱？”
我打断他。
“你就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妻子，被泼上一盆盆脏水？”
“张伟，你所谓的孝顺，就是牺牲你的妻儿，去成全恶毒吗？”
“这不是孝顺，这是愚蠢，是懦弱！”
他被我骂得抬不起头。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步步紧。
“你净身出户，听起来很伟大。”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对我公平吗？”
“你犯的错，凭什么要用我们共同的财产来弥补？”
“房子，车子，那是我们一起奋斗来的。”
“你凭什么，用我的东西，去做你的人情？”
“你这是在用我的钱，买我的原谅！”
“张伟，你真是自私到了骨子里！”
他像是被彻底击垮了。
身体晃了晃，靠在车上，才勉强站稳。
“那你想我怎么样……”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陈暖，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们一家人，都去死，你才甘心？”
他又来了。
又是这种指责。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仿佛我才是那个加害者。
我彻底心冷了。
“张伟。”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起，你不要再来找我。”
“我们的事，法庭上见。”
“我不会要你的钱，更不会要你的施舍。”
“我要的，是公道。”
“法律会告诉我，我能得到什么，该得到什么。”
“至于你。”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转身就走。
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没有再追上来。
我能感觉到，他绝望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但我没有回头。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
回到公寓。
我给王律师打了个电话。
“王律师，协议不用寄了。”
“直接走诉讼程序吧。”
电话那头，王律师沉默了片刻。
“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
“有些人，不让他们疼到骨子里，是不会知道错的。”
“好，我明白了。”
王律师的声音，很专业，很冷静。
“我会尽快把诉状递交到法院。”
“另外，关于亲子鉴定的申请，也会一并提交。”
“我建议，为了确保结果的公正性，选择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
“可以。”
“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