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师说。
“据婚姻法规定,提起离婚诉讼,需要提供被告方的准确住址。”
“这个没有问题。”
“好的,那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该做的,我都做了。
接下来,就交给时间,和法律。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张伟的车,还停在那里。
像一座孤零零的坟。
埋葬了我们逝去的爱情。
我拉上了窗帘。
将那一切,都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伟发来的短信。
很长的一段话。
“暖暖,我承认我错了。”
“我不该沉默,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
“但这二十八年,我一直以为他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我妈她再不好,也是我妈。”
“我爸养了我二十八年,就算没有血缘,也有恩情。”
“我夹在中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我爱你,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如果离婚能让你好受一点,我同意。”
“财产我都不要,都给你和孩子。”
“只求你,给他们留一条生路。”
我看着这条短信。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鳄鱼的眼泪,也换不来农夫的同情。
我没有回复。
而是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他的名字。
点击。
拉黑。
删除。
一气呵成。
张伟,再见了。
不,是再也不见。
从今以后,我的世界,你,还有你们张家。
正式出局。
08
法院的传票,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一式三份。
我和张伟,是原告和被告。
张国栋,作为亲子鉴定的相关人,也收到了一份。
我没有亲自去送。
是法院的专员,直接送到了张家。
那一天,我正在医院做产检。
孩子很健康。
医生说,胎心很有力。
我抚摸着小腹,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律动。
心里一片柔软。
这是我的孩子。
是我唯一的盔甲,也是我唯一的软肋。
为了他,我必须变得更强。
而此时的张家,早已是天翻地覆。
据说,当法院专员穿着制服,拿着文件,敲开张家大门的时候。
刘桂花的脸,当场就绿了。
她哆哆嗦嗦地签收了文件。
关上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瘫了。
她不敢相信,我真的敢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她以为,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们。
她以为,张伟去找我求情,就能让我心软。
她更以为,她那个无所不能的丈夫张国栋,能够摆平一切。
她怎么也想不到。
我本没给他们任何谈判的机会。
直接,就掀了桌子。
张国栋下班回家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的刘桂花。
还有那份摊在地上的,来自法院的传票。
诉状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原告:陈暖。
被告:张伟。
诉讼请求:
一,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