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韵？”
“你老公叫陈述之对吧？陈诗韵是他妹妹。”
我没说话。
“苏晚，你老公的妹妹，在他白月光的公司里占了10%的股份。用的很可能就是你的钱。”
我挂了电话。
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
妈在里面睡着了。
心电监护仪嘀嘀嘀。
我打开陈述之的微信。
上一条消息是他问：“妈好点了吗？今天我去看她？”
我没回。
我点开他和我的聊天记录，往上翻。
翻到去年。
翻到捐款那段时间。
“老婆，沈清说新楼审批通过了，需要尽快打款。”
“好。”
“你最好的！”
你最好了。
所以你拿我的钱去帮你白月光开诊所。
我退出微信。
打开手机通讯录。
翻到一个名字。
王德胜。
王总。
我公司的设备供应商，了五年。
他同时也是仁和医院医疗设备的供应商之一。
我拨了电话。
“王总，忙吗？”
“苏总！不忙不忙，什么事？”
“想跟你打听一下，去年我捐给仁和医院那批设备，现在还在医院里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苏总……这个，我得查一下。”
“麻烦你了。另外，如果我要把那批设备搬走，你们有搬迁团队能做吗？”
“搬……搬走？”
“对。搬走。”
我说得很平静。
“搬走。”
5.
妈住院第五天。
身体在恢复，但精神不太好。
她总说：“晚晚，我给你添麻烦了。”
“妈，你是我妈。”
“述之来看我了吗？”
“……来了。”
其实他只来了一次。
待了二十分钟，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走的时候说：“公司有事，你帮我跟妈说一声。”
我没说。
那天晚上，陈述之回家很晚。
我故意没睡。
他进门的时候，身上有酒味。
还有一种我不认识的香水味。
不是我的味道。
我也不用香水。
“述之。”
“嗯？你还没睡？”
“你今天跟谁喝酒了？”
“公司同事。”
“哪个同事？”
他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了？”
“没怎么。”
我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的眼神变了。
“你什么？”
“看看时间。”
我按亮屏幕。
锁屏壁纸是一张风景照。不是我，不是我们的合照。
一张海边的照片。
两个人的影子。
一男一女。
“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去年出差。”
“跟谁？”
“同事。苏晚，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急了。
我放下手机。
“没什么。”
我笑了笑。
“你去洗澡吧。”
他拿起手机进了浴室。
我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
然后我走到书房。
打开他的电脑。
他从来不锁电脑。
因为他觉得我不会看。
微信PC端自动登录。
我点开通讯录。
搜索“沈清”。
没有。
我又搜“清”。
跳出一个备注——“青山”。
青山。
沈清的“清”？
我点进去。
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