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条——今天晚上七点四十三分。
“今天很开心，下次你带那瓶酒来，我喜欢那个味道。”
沈清发的。
陈述之回：“好。等你忙完这阵子，我们去那个岛。”
沈清：“好。”
然后是一个心形的表情。
我往上翻。
一条一条。
“你今天穿这件衣服真好看。”
“你老婆不知道吧？”
“放心。”
“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
“快了。”
快了。
我继续翻。
翻到三个月前。
陈述之：“老婆那边要查账，你把那200万的票据做好。”
沈清：“早做好了。述之，你真的要一直瞒着她？”
陈述之：“现在不是时候。等你的诊所做起来，我就跟她谈。”
沈清：“她不会同意离婚的。”
陈述之：“她会的。到时候给她一笔钱就行了。”
给我一笔钱。
我的钱。
给我“一笔钱”。
我翻到更早。
半年前。
陈述之：“宝贝生快乐。”
沈清：“你送我的项链我每天都戴。”
陈述之：“等你过生我再送你更好的。”
宝贝。
我把银行APP里那条转账备注想起来了。
“清清，新年快乐。”
那500万。
不是捐赠。
是他给白月光的新年礼物。
用的是我的钱。
我截了屏。
一张一张。
从最早到最新。
一共截了一百七十三张。
然后我退出微信，把电脑屏幕关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陈述之走出来，擦着头发。
“你怎么在书房？”
“找个文件。”
“哦。”
他没多问。
因为他觉得我永远不会发现。
我回到卧室，躺下。
闭上眼睛。
没有哭。
眼泪是留给值得的人的。
他不值。
6.
第二天，我去了仁和医院。
这次不是找沈清。
是找急诊科护士长。
我带了一盒点心。
“王护士长，那天我妈的事，谢谢你们了。”
王护士长有些不好意思。
“苏女士，那天的事……我很抱歉。”
“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我说，“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那天ICU明明有空床，为什么不收？”
她犹豫了。
“这个……”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她看了我半天。
然后压低声音。
“那天下午，沈院长打电话到ICU，说有一个VIP客户要住单间。让把15号床留出来。”
“VIP客户？”
“一个做美容的客户。沈院长的私人朋友。做了个微创手术，想住好一点的病房。”
我的手握成了拳。
“所以那天下午——”
“其实有三张空床。但沈院长提前打了招呼，说都留着，有重要安排。”
三张空床。
我妈在急诊走廊上等。
沈清的美容客户住进了VIP单间。
“还有一件事。”王护士长的声音更低了。
我看着她。
“那天你离开后，沈院长跟值班护士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让她等着，急什么，又死不了。’”
我没说话。
王护士长看着我的表情，有些害怕。
“苏女士……你别——”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