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太善良了!”
顾长渊心疼地搂紧她,转头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仇人。
“沈离,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好丫鬟?”
“主子好心赏赐,她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敢动手行凶?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我放下手中的冷馒头,起身将小桃扶了起来。
看着小桃肿起的半边脸,我心底最后那一点温度,彻底熄灭了。
“顾长渊。”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那是我的燕窝。”
“侯府每月的份例都有定数,这血燕是我用嫁妆银子买的,怎么就成了你赏给她的?”
顾长渊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你的嫁妆?”
他冷笑一声,“你嫁进侯府,你的人,你的钱,便都是侯府的!我拿自家东西赏给如烟,还要经过你同意不成?”
“再说了,如烟身子弱,吃点好的怎么了?”
“你皮糙肉厚的,吃点馒头饿不死!”
多么理直气壮的强盗逻辑。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曾在雪地里背着我求医,发誓要护我一世周全的少年,早就死在了边关的风沙里。
回来的,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白眼狼。
“好。”
我点点头,语气平静,“既然侯爷这么说,那从今起,沈家的铺子,便不再向侯府支取一文钱。”
“侯府的开销,侯爷自己想办法吧。”
顾长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沈离,你拿这个威胁我?”
“你以为离了你的臭钱,侯府就转不动了?”
“我告诉你,我顾长渊堂堂七尺男儿,最不缺的就是骨气!离了你们沈家,我照样能让如烟过上好子!”
他揽着柳如烟转身就走,临了还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
柳如烟依偎在他怀里,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胜利者的姿态。
仿佛在说:看吧,你的一切,我都要抢走。
3.
然而顾长渊的“骨气”没能坚持过三天。
侯府是个无底洞。
老夫人的汤药费、下人的月钱、柳如烟的流水开销、还有顾长渊平里结交权贵的应酬……
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以前有我的嫁妆撑着,他们只觉得岁月静好。
如今断了供,子瞬间变得捉襟见肘。
管家拿着账本去书房找顾长渊,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赶了出来。
没钱,顾长渊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首饰上。
那天我正在屋里整理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一支白玉兰发簪。
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念想。
顾长渊一脚踹开房门,带着几个粗使婆子闯了进来。
“搜!”
他大手一挥,那几个婆子便如狼似虎地扑向我的妆奁和衣柜。
“顾长渊,你什么!”
我惊怒交加,护住手中的发簪,“这是我的私物!”
“私物?”
顾长渊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沈离,你吃侯府的,住侯府的,现在侯府有难,你竟然私藏财物?”
“如烟病了,急需千年人参吊命,府里账上没钱,你把这簪子拿出来当了!”
说着,他就要硬抢。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