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攥着发簪,“这是我娘的遗物!顾长渊,你还是不是人?!”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打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全是血腥味。
手中的发簪被他一把夺过。
顾长渊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给身后的婆子。
“拿去当了!买最好的人参!”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漠如冰。
“沈离,别给脸不要脸。”
“如烟若是出了什么事,别说一支破簪子,就是让你娘从坟里爬出来赔罪都不够!”
我捂着脸,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突然笑出了声。
“顾长渊,你会遭的。”
“?”
顾长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蹲下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我直视他。
“我是朝廷命官,是圣上亲封的侯爷!谁敢我?”
“倒是你,善妒成性,不敬夫主,我看该遭的是你!”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柳如烟的贴身丫鬟翠儿哭着跑了进来。
“侯爷!不好了!姨娘……姨娘她晕过去了!”
“什么?!”
顾长渊脸色大变,一把甩开我,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指着我。
“沈离,定是你刚才诅咒如烟,才让她发病!”
“你给我滚到院子里跪着!如烟什么时候醒,你什么时候起来!”
“若是如烟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暴雨还在下。
深秋的雨,冷得刺骨。
我被两个粗使婆子押着,强行按在满是泥泞的院子里。
冰冷的雨水顺着领口灌进去,冻得我浑身发抖。
膝盖下的石子硌得生疼,很快就渗出了血。
听雨轩里灯火通明,太医进进出出。
顾长渊焦急的怒吼声、柳如烟虚弱的哭泣声,混杂在雨声里,格外刺耳。
小桃跪在一旁,哭着求那些婆子给我一把伞,却被一脚踹开。
“呸!晦气东西!姨娘都被你们气病了,还有脸要伞?”
我闭上眼,任由雨水冲刷着脸上的巴掌印。
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顾长渊。
柳如烟。
今之辱,来我定百倍奉还。
4.
我在雨里跪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柳如烟才“悠悠转醒”。
顾长渊从听雨轩出来时,眼底满是红血丝,看到跪在泥水里摇摇欲坠的我,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嫌恶。
“算你命大,如烟醒了。”
他冷哼一声,“滚回去换身衣服,别在这儿碍眼,一身穷酸样,冲撞了如烟的贵气。”
我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双腿却早已失去了知觉,重重地摔回泥里。
顾长渊连扶一把的意思都没有,跨过我的身体,大步离开。
小桃哭着爬过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背回房间。
我高烧了三天。
这三天里,顾长渊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听说,他正忙着给柳如烟搜罗奇珍异宝,只为博美人一笑。
第四天,我刚退烧,沈家的老管家福伯跌跌撞撞地闯进了侯府。
他浑身是血,跪在我的床前,老泪纵横。
“小姐!不好了!老爷……老爷他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