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被我的样子吓到了,但他还是保持着职业的冷静。
他用力地握住我的手,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冷静!我们正在全力抢救!”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哭!”
“是报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食物中毒了,这是刑事案件!是蓄意投毒!”
报警。
对,报警。
我像是被这两个字注入了一股力量,一股来自的复仇的力量。
我松开医生,慢慢地直起身子。
我擦了脸上的泪水。
不,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的丈夫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而那个凶手,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魔,还在走廊上扮演着一个焦急的母亲。
我转身,一步一步,朝着急诊室的方向走去。
我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剧痛,但清醒。
走廊那头,婆婆赵秀芳还在那里。
她没再哭了,只是靠在墙上,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我走过来,她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又换上了那副恶狠狠的表情。
“你还回来什么?是不是又想咒我儿子!”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我走到她面前,站定。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
她的眼睛里,是心虚,是慌乱,是色厉内荏。
我的眼睛里,是冰,是火,是无尽的恨意。
我缓缓地,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赵秀芳。”
我连“妈”都叫不出口了。
“你在汤里,放了砒霜。”
我说的是陈述句。
不是疑问。
赵秀芳的瞳孔,在听到“砒霜”这两个字时,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像纸一样惨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我不知道什么砒霜!你别想冤枉我!”
“你这个毒妇,是不是你自己在汤里放了东西,想害死我儿子,然后嫁祸给我!”
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想反咬一口。
我笑了。
那笑容一定很难看,像是一个从里爬回来的恶鬼。
“我冤枉你?”
我从包里,慢慢地,拿出了那个泛黄的笔记本。
我把它翻到写着“生子方”的那一页,举到她的面前。
“这个,是你写的吧?”
“这个所谓的生子方,也是你找来的吧?”
“当归,黄芪,红枣……”
我一个一个地念着上面的药材,每念一个,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个用红笔写下的,触目惊心的字上。
“红信石。”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赵秀芳,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恐惧,竟然还多了一丝怨毒。
“是你!”
“都是因为你!”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朝我扑了过来,想抢我手里的笔记本。
“都是因为你这个不下蛋的鸡!生不出儿子!”
“我只是想让你调理一下身体,让你给我生个大孙子!我有什么错!”
“是周毅!是他自己要喝的!不关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