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
“周先生,我是医生。”
“我的职责是治疗病人,不是监视病人的私生活。”
我的语气很职业,也很冰冷。
“刘阿姨现在神志清楚,行动自由,她有权决定见谁,不见谁。”
“您作为家属,应该尊重她的意愿,而不是在这里猜忌。”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周伟此刻的表情,一定难看到了极点。
“尊重?”他冷笑起来,“她都要把家底都给骗子了,我还怎么尊重?”
“陈医生,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都是一伙的!”
“是不是那个姓李的给了你们好处?”
“让你们帮着他一起蒙骗一个老太太?”
他的指责越来越荒谬。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周先生,如果您再这样无理取闹,影响医院的正常秩序,我会让保安请您离开。”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回到病房。
老张已经喂完了粥,正拿着一份文件和刘阿姨低声讨论着什么。
李明在一旁用笔记本电脑飞快地记录。
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们翻动纸张和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
安静,高效,专注。
这里不像病房。
更像一个顶级公司的战略决策中心。
我走过去,给刘阿姨测了一下生命体征。
一切平稳。
“刘阿姨,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按铃。”
我准备离开。
“陈医生。”刘阿姨叫住了我。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
“刚才,我儿子是不是又找你了?”
我点点头。
“给你添麻烦了。”她说。
“职责所在。”我还是那句话。
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被我保护得太好了。”
“好到……让他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
“以为他妈,就该是他剧本里的那个老太太。”
老张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先养好身体,欧洲那帮饿狼还等着我们呢。”
刘阿姨点点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走到门口接起来。
“喂,陈医生吗?我是院办的王主任。”
院办主任?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王主任,您好。”
“小陈啊,你现在是不是在顶楼的特护病房?”
“是的。”
“有个事跟你说一下。”王主任的语气很严肃。
“刚才我们接到一位姓周的先生的投诉电话。”
“他实名举报,说急诊科的陈医生,也就是你,收受病人好处,伙同一个诈骗团伙,非法控制了他母亲刘淑芬女士。”
我头皮一阵发麻。
周伟这是疯了吗?
“他还说,要求医院立刻报警,并且把你停职调查。”
“他还威胁,如果医院不处理,他马上就联系媒体记者。”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我行医十年,兢兢业业,第一次被人这样污蔑。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王主任,这是诬告!我可以对天发誓!”
“小陈,你先别激动,我当然相信你。”王主任安抚道。
“但是,家属的情绪很激动,影响很不好。”
“你知道,我们医院最怕的就是这种医闹,一旦记者来了,不管真假,先给你报道出去,对医院名声损害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