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和用品，心脏像是被谁拧起来，揪成一团。
白露嗤笑一声：「喂，你不会是打算赖在这里不走吧？这房子可是写着江妄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狼狈地蹲下身，开始收拾行李。
但我顾不上尊严。收拾到门口时，又被那个女人叫住。
她笑盈盈地勾起地上那件被撕坏的黑色蕾丝睡衣，那是上个月我为了挽回江妄特意买的。「这件的链接发给我呗。没办法，江妄喜欢这种调调，昨晚一激动都给撕碎了。我再买一件赔你。」
她从我散落的包里掏出我的手机，回头看江妄，语气娇嗔：「哥哥~她密码是什么？」
「0321。」江妄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哦。」白露眨着眼，「原来是你的生啊，沈小姐还怪纯情的。」
「滴——」她扫了我的微信，「记得发我链接哦。」
门，「咣」的一声在我面前关紧了。
我站在门外，初秋的夜风吹得人骨头缝都在疼。后知后觉地记起来，江妄已经大半个月没有碰过我了。再往前，他会在开始之前，先看一些小电影。我实在觉得难堪，在网上下单了这件情趣睡衣，可还没来得及穿给他看……
就在我饿着肚子，茫然地站在街边等待网约车时，电话响了。
是江妄打来的。
他语气随意，仿佛刚才赶我出门的人不是他：「我记得你之前买的超薄0.01还有新的，你放哪去了？」
夜里的风突然就吹花了我的眼睛。
江妄似乎听见了我的吸气声，在那边轻笑：「哭了？别哭了沈听澜，你就是哭，我也没时间哄你。快说，在哪？」
我忍着哭腔，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在意，告诉了他剩下的东西在衣柜最下面的夹层里。
挂断电话，我后悔了。为什么要装成自己不在意呢？我明明……心如刀绞。
第5章 电梯风波撕破脸皮
四年前，我辗转到了这座城市。那是特殊的三年，人人自危，我也吃尽了苦头。
工作难找，房租压人。最窘迫的时候，我只能租在楼道隔间里，一三餐靠馒头辣酱对付。
好不容易挤进的子公司面试。坐在主位的，就是江妄。
可惜，那天的问题太专业，我虽然磕磕巴巴地答上了，却也明白自己几斤几两。果然，接到的通知是我未能通过面试。那时的我连下个月的房租也没有了，接电话时声音带上了哭腔。
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们的一家创意公司有个策划岗很适合你。」
那时的江妄像一束光，照亮了我举步维艰的生命。后来，我才知道，那家公司其实也是他在控股。
「因为……你到了我们公司，我就不能追你了呀。兔子不吃窝边草嘛。」
我曾被这句话感动得一塌糊涂。可现在想来，讽刺至极。他不吃窝边草，却把实习生白露直接招进了总裁办，甚至带回了家。
酒店里，我望着镜子。里面的女人双眼浮肿，精神萎靡。
我努力地扯出微笑来，机械性翻找着自己的行李。哪怕天塌了，去公司也要尽可能体面一点。
但我没想到，早高峰的电梯里，会遇见江妄和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