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这次,是真要完蛋了。”
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没有波澜。
“王叔叔,那店的合同,他签了多久?”
“签了三年。”
“一次性付了一年的租金,二十万呢。”
“现在才过了不到一个月。”
“他要是跑了,我这损失可就大了。”
房东很担心。
“他跑不掉的。”
我说。
“他把自己的房子都抵押了。”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赌在了这个骗局上。”
“现在,他输了。”
我跟房东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山顶。
看着远处的云海翻腾。
我知道,最后的审判,就要来了。
我舅舅用贪婪,亲手给自己编织了一张网。
现在,这张网已经收紧了。
把他牢牢地困在了中间。
动弹不得。
而我,马上就要回去了。
不是为了看他的笑话。
而是为了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包括“陈记”这个名字的清白。
06
我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城市。
第十六天。
天气阴沉。
像是要下雨。
我没有联系任何人。
我先去银行,把我那张卡里的十八万取了出来。
加上我之前的一些积蓄。
我手里大概有二十五万现金。
然后,我打车去了南山路。
远远地。
我就看到了那家店。
卷帘门紧紧地关着。
上面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喷了两个大字。
“欠债”。
旁边还有一个“还钱”。
门口堆了一些垃圾。
看起来萧条又破败。
和我离开时,那个净整洁的门面,天差地别。
我没有走近。
我拐进了旁边的一家茶馆。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面馆门口的一切。
我点了一壶茶。
静静地等着。
下午三点。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店门口。
车上下来了四个壮汉。
光着膀子,露着纹身。
为首的一个,一脚踹在卷帘门上。
“王建军!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很大。
整条街都能听见。
卷帘门后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妈的,还装死是吧?”
那人从车里拿出一撬棍。
三两下就把卷帘门的锁给撬开了。
他们冲了进去。
很快。
里面传来了打砸东西的声音。
还有我舅舅的惨叫声。
“别打了!别打了!”
“钱我一定会还的!”
“再给我几天时间!”
“几天?老子给你一个月了!”
“连本带利,一百万!今天拿不出来,老子就卸你一条腿!”
我舅舅的哭喊声,求饶声,夹杂着拳打脚踢的声音。
听起来很凄惨。
茶馆里的其他客人,都伸着脖子往外看。
小声议论着。
“那家面馆老板,惹上了。”
“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
“可惜了,以前那家店味道多好啊。”
我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大约过了十分钟。
那几个壮汉从店里出来了。
我舅舅被两个人架着。
鼻青脸肿。
嘴角还流着血。
走路一瘸一拐。
显然被打得不轻。
“王建免!我再给你三天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