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你等着。”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不会让你好过！”
面对他的威胁，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等着。”
我说。
“从我报警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好过。”
“我只是，不想再当一个傻子了。”
警察将周文博带走了。
那句“你一定会后悔的”还在客厅里回荡。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一地的狼藉。
还有那只掉在地上的烤鸭，已经凉了。
03
周文博被带走后的一个小时。
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婆婆”。
我看着那两个字，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婆婆高慧兰尖锐刺耳的嗓音就从听筒里炸开。
“许静！你这个扫把星！是不是你害了我儿子？”
“你安的什么心？我们周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告诉你，文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恶毒的诅咒。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这个我曾经恭恭敬敬叫了十年“妈”的女人，如何用最肮脏的语言辱骂我。
“你怎么不说话？你哑巴了？”
“你这个毒妇，心肠怎么能这么狠？”
“那是你丈夫！你儿子的亲爹！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将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骂累了，稍微喘了口气。
我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起伏。
电话那头的高慧兰愣了一下。
她可能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逆来顺受的儿媳妇，会是这种反应。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妈。”我打断了她，“如果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骂我。”
“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但只清静了十分钟。
急促而用力的砸门声响了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我打开门。
婆婆高慧兰和公公周振华站在门口。
高慧兰的眼睛又红又肿，脸上满是怒气。
一看到我，她就扬起手，想给我一巴掌。
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她。
“你要是在我家撒野，我现在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我的眼神，一定很冷。
冷到让高慧兰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反问。
公公周振华一直沉默着，此刻才沉声开口。
“许静，让我们进去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过去，我很怕他。
但现在，我心里毫无波澜。
我侧身让他们进了屋。
高慧兰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台被拆开的电视机，和警察取证后留下的痕迹。
她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天哪！你把家都拆了？”
“你这个败家娘们！”
她冲过来，想推我。
我站着没动。
“够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高慧兰和周振华都惊愕地看着我。
他们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