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同样的方式,试图重新攻略我。
这个认知让我如坠冰窟。
4
深夜,我被噩梦惊醒。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别墅,回到了那个暗无天的地下室。
顾言掐着我的脖子,眼神疯狂而偏执,他说:“宁愿,你跑不掉的,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我尖叫着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就在这时,我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骨骼活动时发出的“咔哒”声。
我的呼吸一滞。
我家的隔音不好,但我从没听见过这种声音。
我悄悄地下了床,赤着脚,像一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走到卧室门口,将门拉开一道细细的缝隙。
客厅的月光下,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站在窗前,舒展着筋骨。
那个人,赫然是顾言!
他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腿……本就没事!
我死死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理智。
顾言活动完身体,转过身,一步步,沉稳地,走向我的房门。
他就静静地站在门外,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一动不动。
月光勾勒出他冰冷的侧脸,那是一种绝对的,掌控一切的姿态。
被监视的窒息感瞬间笼罩了我,比梦魇更可怕。前世那种无处可逃的恐惧,排山倒海般地涌来。
他知道我在看他!
我浑身一颤,猛地关上门并死死反锁,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暴露了。
他也知道我发现了他。
门外,响起了他诡异叹息的声音。
“宁愿,别怕。”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这一世,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让我毛骨悚然。
他也重生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最大的优势——重生的信息差,没了!
不,不对。
我看着自己因恐惧而颤抖的双手,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不是想弥补,他是想换一种更完美的方式,重新将我囚禁。
5
确认了顾言也是重生者后,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他不再伪装腿疾,虽然当着外人的面,他依旧坐在轮椅上,但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里,他会随意走动。
这间小小的公寓,彻底变成了我的牢笼。
他用一种看似温和,实则不容反抗的方式,控制了我的一切。
我的手机被他拿走,美其名曰“帮你保管,免得你总熬夜”。我出门买菜,他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对外人说“我腿脚不便,宁愿是我的依靠”。
邻居们都夸他深情,夸我善良。
只有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是看一件失而复得的所有物。
我被软禁了。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窒息的氛围疯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厨房,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破碎和女人的尖叫声。
社区的大喇叭刺耳地响了起来:“紧急通知!3号楼煤气管道泄露,请所有居民立刻疏散!重复一遍,立刻疏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