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话,让我感到无比的温暖。
“妈,我知道了。”
“你告诉姑姑,现在不是我们不放过他。”
“是法律不会放过一个欠债不还的人。”
“我的诉求很简单,还钱。”
“在律师函规定的期限内,把两万三千块钱,一分不少地打到我卡上。”
“钱到了,我自然会去撤诉。”
“如果钱不到,那就法庭上见,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我的态度,坚决而明确。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信任一旦被打破,就再也无法重建。
亲情,也是一样。
挂了电话没多久。
一个陌生的号码再次打了进来。
我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久违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姐……”
是许杰。
“我对不起你。”
“我错了,姐,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让律师别告我了,行不行?我害怕……”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和哀求。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理所当然。
我听着他的哭诉,内心毫无波澜。
早知今,何必当初。
“现在知道怕了?”
我冷冷地开口。
“你用假截图骗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你在家族群里骂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所有伤害吗?”
“许杰,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是时候,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斩草,就要除。
任何心软,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相信,经过这一番敲打。
姑姑和许杰,应该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凑钱。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一次,我不是在开玩笑。
10
律师函给出的最后期限,是周五下午五点。
这几天,我过得风平浪静。
工作,健身,看电影。
仿佛那场家庭风暴,从未发生过。
但我知道,有些人,正在经历着狂风暴雨。
周三晚上,我妈给我发了条微信。
她说,大伯家的堂哥打电话给她。
说姑姑找大伯借钱,开口就是三万。
大伯没借。
大伯说,许杰这孩子,从小就被惯坏了,这次是该给他个教训。
而且,那张P的转账图,已经在亲戚圈里传遍了。
谁也不傻。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周四,二婶也跟我妈通了气。
姑姑也找她借了。
二婶用要给孩子报补习班的理由,婉拒了。
据说,姑姑在电话里,把二婶骂了一顿。
说她见死不救,冷血无情。
二婶直接挂了电话。
众叛亲离。
这大概是姑姑从未想过的结局。
她习惯了用亲情作为武器,横行无忌。
却没想过,当武器失效时,她将一无所有。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和许杰在家里的鸡飞狗跳。
为了那两万三千块,愁得焦头烂额。
或许,他们会卖掉一些东西。
或许,他们会去借网贷。
但那都与我无关了。
我给过他们机会。
是他们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亲手把路堵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