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盯着她，突然问：“王姨，小张给你多少提成？”
王阿姨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你介绍我妈投了五十万，她给你多少返点？”
王阿姨的脸红了白，白了红，最后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开始哭：“小苏你咋这么说话？我是那种人吗？我跟你妈认识多少年了，我能害她吗？我好心好意给你妈介绍个好事，你倒来怪我？我冤不冤啊……”
苏绾绾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哭。
王阿姨哭了一会儿，见没人哄她，哭声渐渐小了。
“那个……小张是给过我一点好处……但那是她们公司的规矩，介绍人有奖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知道她们是骗子……”
“给了多少？”
“五……五千……”
苏绾绾点点头，站起来。
“王姨，你知道她们是骗子吗？不一定。但你拿了好处，帮她们说话，帮她们骗我妈——这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阿姨的脸又红了。
“接下来我会报警。警察问起来，我会如实说。你也如实说就行。”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王姨，我妈那五十万里，有你那份五千的提成。回头她们退钱的时候，这五千，算你欠我妈的。”
第四章 线索从王阿姨家出来，苏绾绾站在楼下，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物业。
“喂，你好，我是六栋的业主。想问一下，最近有没有一个叫‘幸福晚年养老服务公司’的人，在小区里搞过活动？”
物业的人查了查，说有。上个月，有几个穿红马甲的人在小区广场摆过摊，发传单，说是给老人免费量血压、测血糖，还送鸡蛋。当时好多老人都去了。
“他们有登记吗？”
“有的有的，我们这边有记录，说是叫什么养老公司，还出示了营业执照复印件……”
苏绾绾的心跳快了一拍。
“复印件还在吗？能不能发给我？”
十分钟后，她收到了那张营业执照复印件。
公司名：幸福晚年养老服务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张艳
注册地址：XX市XX区XX路XX号
苏绾绾放大图片，仔细看。
地址是隔壁市的，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又查了一次工商信息。
这次查到了。
公司是半年前注册的，注册资本100万，法人张艳。
但她再往下翻，发现问题了——这家公司三个月前就已经被列入了经营异常名录。原因是“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
也就是说，这公司注册的时候就是假的。那个地址，本不存在。
苏绾绾截了个图，存下来。
第二个电话，打给银行。
“喂，你好，我是客户苏玉芬的女儿。我妈前几天有一笔50万的转账，想查一下收款方信息……”
银行说需要本人到场，或者提供授权委托书。
苏绾绾说好，挂了电话，回家拉着母亲去了银行。
柜员打印出转账记录。
收款人：张艳
收款账号：6222******** ****
开户行：XX银行XX支行
苏绾绾拍了照，存下来。
第三个电话，打给小区里其他几个被骗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