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稳住,没碎,但动作明显僵了。
“翡翠花园?那边太远了,你们上班不方便。”
“也是。”
我笑了笑,转身走出厨房。
客厅里,方致远正冲电视喊进球。
我在他身边坐下来,他自然地揽过我的肩。
“映映,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要孩子的事不着急。”
在他肩上,声音很轻。
“嗯,不急。”
不急。
反正你已经有了两个。
回家的车上,他开车,我坐副驾。
后视镜里,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往后退。
他的手机响了,是条微信,屏幕亮了一下。
我余光扫到发送者的头像——一个小女孩吃冰淇淋的照片。
备注名是一个心形emoji。
他飞快地按灭了屏幕。
“谁啊?”我装作随口问。
“同事,问明天开会的事。”
“哦。”
我转头看窗外。
他的副驾扶手箱里有一粉色的发绳。
我的头发是短发。
我从来不用发绳。
05
周一,我正式约了贺征律师。
他的事务所在市中心写字楼二十三层,玻璃墙净得能映出整座城。
我把打印好的材料放在他面前。
三十七页,共同账户五年流水明细,标红的异常转账,翡翠花园的房产信息截图,韩露的身份信息,以及两个孩子在妇幼保健院的体检记录。
体检记录是我费了点功夫弄到的。
方致远的医保卡绑了家庭共济账户,韩露的两个孩子用的是他的医保。
系统里查得到。
贺征翻完材料,沉默了大概十秒。
“方太太,你准备的比我大多数当事人都要充分。”
“我做财务分析的,查账是本行。”
“那我直说。”他合上文件夹,“你丈夫在婚姻存续期间用共同财产为婚外第三者购房、抚养非婚生子女,金额保守估算在两百万以上。这属于严重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官司能打赢吗?”
“有这些证据,稳赢。但我建议你先做两件事。”
他伸出两手指。
“第一,做一次完整的财产保全。你们名下的共同房产、车辆、存款,全部摸清楚,一样别落。第二,你自己名下的个人财产和共同财产做好切割。你婚前有什么资产?”
“婚前有一套我爸名下过户给我的小公寓,在南城,四十六平。还有我自己攒的二十三万。”
“公寓有贷款吗?”
“没有,全款。”
“好。这个不算共同财产。”他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你的工资卡,是个人账户还是也往共同账户里转?”
“每个月转一万五进共同账户,剩下的在自己卡里。但季度奖金全额转了。”
“从现在开始,一分钱都别往共同账户里转了。”
我点头。
“贺律师,如果他在离婚前把那套房子转手呢?”
“翡翠花园那套登记在韩露名下,但购房资金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你可以主张返还。如果她不配合,可以追加她为被告。”
“还有一件事。”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们当年签的丁克协议。”
他展开看了一遍,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协议第三条:双方自愿在婚后五年内不生育子女,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视为严重违约,对方有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