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云舒回来了。
她脸色凝重,手里托着一个用锦帕包裹的东西。
锦帕打开,是一个湿透了的锦囊。
锦囊做工精致,上面绣着一朵婉约的兰花,是苏婉卿的风格。
我打开锦囊。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些枯黄的粉末。
粉末沾了水,已经结成了块,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奇特香味。
云舒把鼻子凑近闻了闻,脸色一变。
“娘娘,这是……金蕊菊的花粉!”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金蕊菊。
整个太医院都知道,我自小就对金蕊菊的花粉过敏,轻则起红疹,重则呼吸不畅,甚至危及性命。
苏婉卿在水里扔下这个。
如果我当时没有防备,亲自下水去救她,或者离得近一些,沾染上这些花粉……
后果不堪设想。
好一招毒计。
她不仅要污蔑我,还要我的命!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苏婉卿,你真是好样的。
“娘娘,这……”云舒的声音里带着后怕和愤怒。
“收好。”我将锦囊重新包好,声音冰冷,“这是她自己递到我手里的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把证据呈给殿下吗?”
我摇摇头。
“不。”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直接给他看,太便宜她了。”
“我要找一个,份量更重的人来看。”
04
第二天一早,我带上云舒,直接去了仁寿宫。
仁寿宫,是当今太后,也就是赵恒的祖母居住的地方。
太后出身名门,最是看重规矩,也最厌恶后宫这些阴私手段。
赵恒虽然是太子,但对这位祖母,却是不敢不敬。
我去的时候,太后正在礼佛。
掌事姑姑吴嬷嬷将我迎了进去。
吴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也是太后的心腹,为人最是公正。
她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恭敬地行了礼。
“太子妃娘娘怎么来了?不是说……殿下让您禁足了吗?”
“是禁足了。”我淡淡一笑,“但孙媳有天大的委屈,不得不来向皇祖母求个公道。”
我的话说得直白。
吴嬷嬷一愣,立刻明白了事情不简单。
她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很快,我被请进了佛堂。
太后一身素色宫装,盘腿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
她没有睁眼,只是缓缓开口:“什么事,值得你违逆太子的命令,也要跑到我这儿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威严。
我没有说话,只是让云舒将那个锦囊呈了上去。
吴嬷嬷接过,递到太后面前。
太后终于睁开了眼。
她看了一眼那个湿漉漉的锦囊,又看了看我,眉头微蹙。
“这是什么?”
“是孙媳从观鲤亭的池子里,捞上来的。”
我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开口。
“昨苏侧妃落水,污蔑是孙媳推的。殿下不察,罚孙媳禁足。孙媳认罚。”
“但孙媳不明白,苏侧妃为何要在落水前,将这个装满了金蕊菊花粉的锦囊,扔进水里。”
“整个东宫都知道,孙媳对金蕊菊花粉过敏。”
我的话音一落,佛堂里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