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鸢！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赢了吗？这件事不算完，你给我等着！”
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诅咒。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被拖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赢了吗？
不，这只是开始。
05
苏婉卿被拖走后，佛堂里的气氛依旧凝重。
赵恒还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不敢看太后，也不敢看我。
太后余怒未消，冷冷地看着他。
“你，也给我跪在这儿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是，孙儿知错。”
赵恒的声音，充满了苦涩。
太后没再理他，转而看向我，脸色缓和了许多。
“清鸢，你起来吧。这件事，是皇家委屈了你。”
“皇祖母言重了。”我站起身，姿态依旧恭敬。
太后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是个好孩子，聪慧，也沉得住气。有你执掌东宫，哀家放心。”
这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补偿。
我明白，从今天起，我在宫里的地位，算是真正稳固了。
“以后再有这种事，不用忍着，直接来找哀家。”太后又说。
“是，孙媳记下了。”
我又陪着太后说了会话，才从仁寿宫出来。
吴嬷嬷亲自送我到宫门口。
“娘娘，您这一招，真是高明。”吴嬷嬷低声说，语气里满是敬佩。
“嬷嬷过奖了。”
“不是过奖。”吴嬷嬷摇摇头，“苏侧妃仗着殿下的宠爱，在东宫横行霸道，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也是敢怒不敢言。娘娘这次，算是为东宫除了个祸害。”
我笑了笑，没说话。
吴嬷嬷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
“娘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嬷嬷但说无妨。”
吴嬷嬷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苏侧妃虽然倒了，但娘娘还是得小心她的娘家。她的哥哥苏伟，如今可是掌管着京城的漕运和粮仓，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这次他妹妹吃了这么大的亏，他未必会善罢甘休。”
我心中一凛。
苏伟。
这个名字我听过。
一个靠着妹妹的裙带关系，短短几年就爬上高位的投机小人。
为人贪婪，手段狠辣。
吴嬷嬷的消息，无疑是给我提了个醒。
苏婉卿只是一个引子，她背后的苏家，才是真正的麻烦。
“多谢嬷嬷提醒，我记下了。”我真心实意地道谢。
吴嬷嬷点点头，不再多说。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位太后面前的红人，已经算是我的半个盟友了。
一个人的善意，有时候比金山银山都更重要。
回到清心殿，赵恒的禁足令，已经由太后亲自下令解除了。
东宫的奴才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前的尊敬里，带着几分敷衍。
现在的尊敬里，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畏惧。
权力，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晚上，赵恒来了。
他屏退了左右，一个人站在我面前，神色复杂。
“清鸢……”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我向你道歉。”
太子，向太子妃道歉。
这若是传出去，恐怕要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我看着他，心里却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