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选了她，就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现在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呢？
祖父满意地点点头。
“想通了就好。”
“吃早饭吧，吃完了，我们就准备出发。”
“出发？”我愣了一下，“现在吗？门口……”
“无妨。”祖父摆摆手，“他堵他的门，我们走我们的路。”
镇国公府不止一个门。
萧景珩堵得住正门，难道还能把所有出口都堵上？
我心里安定下来。
和祖父一起用早饭。
饭刚吃到一半，管家匆匆忙忙地跑进来。
“国公爷，小姐，宫里来人了。”
“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传口谕，让您和小姐即刻进宫面圣。”
祖父的筷子停住了。
他皱起眉头。
事情，到底还是闹到皇帝那里去了。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
皇帝在这个时候召见我们，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阿沅，别怕。”
祖父放下筷子，拍了拍我的手。
“有祖父在。”
我点点头，心里却无法平静。
我们换上朝服，坐上马车，从侧门离开国公府，前往皇宫。
一路上，我的心都悬着。
到了宫门口，下了车。
李公公已经在等着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国公大人，小姐，请随咱家来”，就在前面引路。
我们去的是御书房。
离得老远，就听到里面传来皇帝的咆哮声。
“混账东西！”
“为了一个女人，连皇家颜面都不要了！”
“朕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我和祖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李公公在门口停下，通报道：“陛下，镇国公大人和小姐到了。”
里面的声音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皇帝疲惫又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
我们走进御书房。
地上一片狼藉，都是名贵瓷器的碎片。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贵妃娘娘站在一旁，眼睛红肿，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眼泪。
太子萧景瑜也在，一脸关切地看着皇帝。
而在书房中央，跪着一个人。
是萧景珩。
他换了一身净的衣服，但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他整个人的状态，像一棵被霜打过的树，摇摇欲坠。
看到我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皇帝的眼神，锐利如刀。
06
“臣（臣女）参见陛下，贵妃娘娘，太子殿下。”
我和祖父一同行礼。
“平身吧。”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站起身。
御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镇国公。”
皇帝开口了，目光直直地射向祖父。
“你养的好孙女啊。”
这话，就说得很重了。
祖父脸色不变，躬身道：“老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明示？”
皇帝冷笑一声，指着跪在地上的萧景珩。
“你看看他！”
“朕的亲王，未来的国之栋梁，为了你的孙女，当街下跪，彻夜不归，如今还闹得咳血病倒！”
“朕的脸面，皇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