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事情做绝了，对你，对娟子，都没有好处。”
“来吧，明天晚上，我们开个家庭会议。”
“我给你做主。”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不是调解。
这是一场针对我的，家族审判。
他们想用家族的伦理和长辈的权威，来压服我。
“好啊。”
我答应了。
“时间，地点，发给我。”
我倒要看看。
他们所谓的“做主”，到底是谁的主。
第二天晚上，我准时赴约。
李建国住在一个老式的小区，家里挤满了人。
李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几乎都到齐了。
李建军也在，脸上缠着纱布，据说是那天在交警队跟人起了冲突，被挠了。
他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李娟坐在他旁边，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充满了审视，不满，和敌意。
李建国让我坐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周衍，今天把你叫来，是想解决问题，不是激化矛盾。”
“建军强开你的车，不对。”
“你用那种方式报复，更不对。”
“差点出了人命！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一个大姨立刻帮腔。
“就是！心也太狠了！那可是一车人啊！”
李建军拍着桌子。
“他就是想我们死！”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指控。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建国。
“说完了吗？”
李建国皱了皱眉。
“我们希望，你能看在和娟子夫妻一场的份上，去派出所，把你妈和你弟捞出来。”
“那九万九，就当是你孝敬长辈的。”
“至于你和娟子，床头吵架床尾和，回去好好过子，谁也别再提这事。”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了对我的“判决”。
我笑了。
我从我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
然后，一张一张，摆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第一，这是李建军的欠条，五万。”
“第二，这是这些年，我给你们李家所有人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有备注，一共二十三万七。”
“第三，这是你们在业主群和朋友圈，对我进行诽谤的截图证据。”
“第四，这是我律师事务所的电话。”
我站起身，环视着目瞪口呆的李家众人。
“我的律师告诉我。”
“李建军的行为，涉嫌抢夺他人财物。”
“你们在网络上的行为，构成诽谤罪。”
“岳母和李涛的行为，是寻衅滋事。”
“这些加起来，足够立案了。”
我最后看向了主座上的李建国，声音冰冷。
“现在，你还要我各退一步吗？”
全场，死寂。
一直沉默的李建国，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重新认识我这个人。
许久。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年轻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划个道出来吧。”
09 终局与序幕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扫过李建军那张又惊又怒的脸。
扫过那些亲戚们畏惧闪躲的眼神。
最后，落在了早已泪流满面的李娟身上。
“我的要求，很简单。”
我竖起了三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