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活下来。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02
狼群已经围成半弧形。
车走远后,草原变得异常空旷,我成了唯一的目标。
我没有动。
狼王站在外围,灰白色的毛被风吹得贴在身上,眼神沉而冷。它不是最凶的那一只,但所有狼都在看它。
我把双手摊开,身体微微前倾,脚步压实草地。
不能退。
一退,它们就会试探。
两只年轻公狼率先靠近,鼻子贴着空气嗅。我能闻到张万柱血的味道还没散,混着牛肉的腥气。
刚才那一口咬伤,彻底点燃了群体捕猎的兴奋。
我喉咙压低,发出连续三声驱赶音。
不是吼,是控制频率。
这是我在野外训练时学到的方式,用声音模拟更高等级捕食者的警告。
两只公狼停住,耳朵往后压。
狼王往前走了一步。
气氛瞬间绷紧。
我盯着它的眼睛,不能闪。
闪一下,它就会判断我虚。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我不眨眼。
一只母狼从侧面慢慢绕过来,试图我转头。
这是配合围猎。
我侧移一步,让自己背靠一块半人高的石头,避免被包抄。
场面僵住。
时间被拉得很长。
我心跳不快,呼吸平稳。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身体泄露恐惧。
狼群试探了三分钟。
突然,一只年轻狼低吼一声,冲过来。
我早有准备。
手里的牛肉猛地甩向远处,同时脚下一踏,向它近半步。
动作一定要比它快。
它被突然的反压吓住,刹住脚步。
狼王喉咙里发出低沉回应。
几只狼朝牛肉方向窜去。
我趁着空档,持续发出驱赶音,把距离拉开。
不能让它们觉得我只是被动防御。
必须让它们意识到,这块区域属于我。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块,重重砸向离我最近的一只狼前方。
石头落地,发出沉闷声响。
狼群后退两步。
我继续近狼王。
不是攻击,是视。
狼王终于停下。
它盯了我几秒,缓缓转身。
这一个动作,决定了走向。
狼群开始松动。
我没有追。
追会它们回头反扑。
我保持姿态,一步步把空间往外推。
汗从额头滴进眼睛里,刺得发疼,我不去擦。
二十分钟。
我像一钉子钉在草地上。
狼群一点点散开。
最后,只剩狼王在远处回望。
它没有再靠近。
风渐渐小了。
四周恢复空旷。
我腿有点发软,却没有坐下。
真正危险的,不是正面冲突,是你以为结束的时候。
我绕着原地转了一圈,确认没有狼伏在草丛。
这才慢慢坐下。
手掌全是冷汗。
口被踹的地方隐隐发疼。
我低头,看见地上有张万柱掉落的手机,屏幕碎了一角。
血迹已经了。
我没有去碰。
我抬头看向地平线。
车早就不见。
那一脚不是本能反应。
她先喊了他的名字,然后踹我。
顺序很清楚。
我掏出水壶喝了一口,嗓子辣的。
不能久留。
这里离最近的巡护线有十几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