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起随身包,沿着车辙方向走。
走了不到五百米,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我停住。
不是进攻,是呼应。
狼群还在附近。
我改变路线,朝有起伏的地形走。
平地太空旷,容易被锁定。
脚下的草踩着发出脆的声音。
天色开始压暗。
可可西里的夜温差大,入夜后气温会骤降。
我必须在天黑前找到高地。
走了四十分钟,体力开始消耗。
口的疼感越来越明显。
那一脚踹得很实。
我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
她眼神坚定。
不是慌。
是决断。
我忽然想起出发前一天晚上。
她收拾行李时问我:“学仁,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善良?”
我当时随口说:“善良没错。”
现在想起来,她问那句话时,语气有点试探。
我停住脚步。
远处草丛动了一下。
一只孤狼探出头。
它没有靠近,只是盯着我。
可能是刚才群体里的。
我低声发出驱赶音。
它犹豫片刻,退回草丛。
夜色压下来。
我找到一块稍高的地势,背靠岩石坐下。
不能生火。
火光会吸引狼。
我把背包里的应急信号器拿出来,检查电量。
还有。
这东西原本是防走失的,现在成了救命。
我打开信号。
红灯在夜里闪。
风越来越冷。
远处偶尔有狼嚎。
着岩石闭目休息,保持浅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到车声。
不是刚才那辆,是更沉的声音。
巡护车。
我站起来,用手电晃动信号。
灯光扫过我。
车停下。
两名巡护员下车,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我简单说了经过。
他们脸色变得严肃。
“你说他们把你推下来?”
“车往哪个方向走的?”
我指了方向。
巡护员对讲机联系沿线哨点。
我坐上车时,身体才彻底松下来。
紧绷太久,一放松,口的疼和疲惫一起涌上来。
巡护员给我递了水。
“命大。”
我没接话。
车灯照亮前路。
草原在夜里显得更冷清。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黑影。
脑子却异常清晰。
狼群按本能行事。
人按选择行事。
这两件事的差别,我今天看得很清楚。
巡护车驶向最近的驻点。
我知道,这件事还没结束。
真正的较量,不在草原。
而在接下来的子里。
03
巡护车把我送到最近的保护站时,已经是凌晨。
值班医生给我做了简单检查,口淤青一片,肋骨没有断,但软组织挫伤严重。体温三十八度五,寒风加剧了炎症。
“你这大。”医生边包扎边说,“狼群围着还能走出来。”
我没解释太多,只把事情经过按顺序讲了一遍。
巡护员记录时反复确认一个细节。
“是她主动把你踹下车?”
“对。”
“车是她开的?”
“对。”
他们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问。
第二天一早,保护站联系了当地警方备案。我做完笔录,签字。
过程很冷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