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顾母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合上账本,看着她,眼神平静而锐利。
“娘,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只想保住我的儿子。”
我顿了顿,给出了我的条件。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我证明不了我儿子的清白,我……任凭处置。但这三天里,不许任何人再来打扰我们母子,更不许这个道士再踏进我们院子半步。”
这是缓兵之计。
也是我唯一的生路。
顾母死死地瞪着我,又看看一脸惊慌的女儿,最终,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她拂袖而去,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顾长平和张玄。
那两人自知没趣,也灰溜溜地走了。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和我的儿子。
我抱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亲了亲他酷似顾长洲的眉眼,轻声说:“宝宝,别怕,娘一定会保护你。”
我必须找到一个盟友。
一个能对抗封建迷信,能戳穿这场阴谋的盟友。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04
第二天,我用一支藏了许久的银簪,买通了平里负责给我送饭的丫鬟小翠。
小翠是个苦命人,家里穷,爹娘才把她卖到顾家。我平待她不薄,她对我还算忠心。
“小翠,帮我个忙。”我把簪子塞到她手里,压低声音说,“你去邻镇,找一个叫白术的先生。就说……就说我的孩子得了急症,请他务必快来。”
白术先生。
他不是大夫,却懂医理。他更像个读书人,据说年轻时游历四方,见多识广,从不信鬼神之说。
最重要的是,他为人正直,和我爹有过几分交情。
现在,他是我唯一的希望。
小翠捏着沉甸甸的银簪,脸上有些害怕:“夫人,老夫人不让您跟外面的人接触……”
“就因为这样,才要你悄悄地去。”我看着她,语气恳切,“小翠,算我求你。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十两银子,让你赎身回家。”
十两银子。
对小翠来说,这是她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她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夫人,您放心!我一定把白先生请来!”
小翠趁着夜色,悄悄溜出了顾家。
我抱着儿子,在房里焦急地等待着。
这一夜,格外漫长。
我不敢睡,生怕一闭眼,就有人冲进来抢走我的孩子。
窗外风声鹤唳,任何一点声响都让我心惊肉跳。
我一遍遍地摸着儿子的脸,心中反复演练着见到白术先生后该说的话。
那个秘密,那个隐藏了近一年的秘密,我必须要告诉他。
只有他,才可能相信我。
直到天快亮时,门外才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是小翠。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面容清瘦,眼神睿智的中年男人。
正是白术先生。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白叔。”我挣扎着想下床行礼。
“玉茹,你刚生产,别动。”白术摆摆手,示意小翠把门关好。
他走到床边,先是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婴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伸出手,为孩子诊了诊脉。
“气息平稳,脉象有力,是个很健康的孩子。”白术下了结论,然后看向我,“你信里说孩子得了急症,可我看他,不像有病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