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白术先生。
说完,我整个人都虚脱了。
白术先生长久地沉默着,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故事。
许久,他才长叹一口气。
“玉茹,你……你糊涂啊!”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你更无辜。这件事,错不在你。”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现在的情况很清楚。这不是鬼神之事,这是人心之争。你的堂兄顾长平,想要你家的家产。那个张玄道士,不过是他请来的一个托。他们就是要用‘鬼胎’这个名头,死你们母子,好名正言顺地霸占一切。”
白术先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所以,”他看向我,“你不能再被动挨打了。你要反击。”
“反击?”我有些茫然。
“对,反击。”白术先生的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既然他们要做戏,那我们就将计就计,搭一个更大的台子,请所有人都来看戏。他们不是要审判你的儿子吗?那我们就来一场真正的审判!”
他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越听,眼睛越亮。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的心中慢慢成型。
三天之期,很快就到了。
这一天,顾家大院里,坐满了人。
顾家的几位族老,都被顾长平“请”了过来,说是要共同见证“妖孽伏法”。
顾母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顾长平站在她身边,一脸得意。
张玄道士则摆开架势,设好了香案法坛,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我抱着儿子,在小翠的搀扶下,一步步走进了这个为我设下的“审判庭”。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我挺直了脊梁,脸上没有一丝怯懦。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为我儿子正名,更是为我自己,争一条活路。
大戏,开场了。
06
顾长平见我来了,立刻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各位族老,婶娘,你们看,就是这个孩子!”他指着我怀里的婴儿,声色俱厉,“此子来历不明,却长得和我那死去的堂弟一模一样,实在诡异!张道长已经断定,他就是鬼胎,会为我顾家招来灾祸!”
几位族老交头接耳,看着孩子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畏惧。
顾母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顾长平的说法。
张玄道士装模作样地掐算了一番,摇头晃脑地说:“此子阴气过重,今午时三刻,怨气最盛。必须立刻带到河边,将其沉入水中,方能化解!”
“沉入水中!”
这四个字,让在场的一些妇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跟人有什么区别?
但我还没开口,一个清朗的声音就从人群外传来。
“慢着!”
众人回头,只见白术先生背着药箱,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顾长平脸色一变:“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我是镇上的郎中白术。”白术先生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听闻顾家小公子身体有恙,特来探望。怎么,看这架势,不是请郎中,倒像是请了刽子手?”
他的话,说得毫不客气。
一位白发族老皱眉道:“你是郎中?那你来看看,这孩子到底有何诡异之处。”
